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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哀求 別丢下我,別找別人,我会疯的
江屿年被他骤变的假面看得心慌, 下意识后退半步,受伤的那只脚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一歪, 险些栽倒下去。
紧接着, 腰间骤然一紧。
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他, 往怀裏带了带,却没有及时松开。江屿年迎面对上结实的胸膛,整个人被困在他怀裏, 被迫维持这个尴尬的姿势。江砚低着头, 呼吸几乎拂过他的额发,静静地俯视着他。江屿年则垂下眼睫, 被那道灼热的视线盯得不敢抬头,身子细微地发着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潜藏某种一触即发的预兆。
忽然,江砚揽在他腰后的手稍一用力,轻而易举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江屿年惊得抓住他的肩, 被他抱着他,步伐稳健地走进卧室, 小心搁在床沿。
然后,江砚屈膝蹲下身, 伸手去握那只受伤的脚。
江屿年缩了缩腿, 脸上闪过一丝抗拒。
江砚握空的手顿住,撩起眼皮, 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少了几分伪装的温柔。江屿年抿紧了唇,不敢再动。
江砚这才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脚踝。绷带有些松, 边缘沾了些药渍,看起来有些潦草。
“该换药了。”他轻轻放下他的脚,转身走出卧室,没过多久,就从客厅拿来了那个装着药品的塑料袋。
江屿年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样子,心裏泛起疑惑,他怎麽知道药放在哪裏?
无端的,他又想起那些模糊又真实的吻,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错了……
或许那不是梦,吻他的人也不是学长,而是……
确实他能干出的事。
江砚重新蹲下,动作熟练地拆开旧的绷带,用棉签沾了药水,一点点擦拭着红肿的皮肤。他的动作很轻,有种与他此刻脸上凝重完全不符的细致。换好药,重新包扎妥当,他又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拿出医生开的消炎药,递到江屿年嘴边,想喂他。
江屿年再次偏头避开,这次他学聪明了,尽量让自己不去看江砚的脸,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我自己可以……你走。”
江砚举着水杯和药片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他一会儿,没动。
两人就这麽无声地僵持着。
或许是因为路远白的出现敲响了警钟,江砚的态度异常强硬,他开口道:“在哥伤好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江屿年皱起眉,那眼神像是在控诉他的不要脸,却又无可奈何。
江砚眼见他要生气,脸上的冷硬线条稍稍和缓,甚至透出几分罕有的卑微,他试着去拉对方的手,声音低了些:“哥刚才不是说,我再怎麽样……也是你弟吗?弟弟照顾哥哥,不是天经地义?”
“你……”江屿年被他的话噎住,有些恼羞成怒。在那样伤害过他之后,他怎麽还能如此理所当然地踏足他的生活?
“我不需要。”他挣扎着抽手,气得喉咙都在颤,“出去……”
“哥……”江砚握紧他的手不肯放开,语气软了下来,透着点可怜,“除了这裏,我没地方去……你真的舍得把我赶出去吗?”
江屿年哪能就这麽被他诓骗,之前把他关在天上人间的时候,他可从来不考虑这个问题。
江砚显然也想到了那段不堪的过往,眼神暗了暗,低声解释:“周述那儿……他又不是哥,我怎麽好一直赖着。”
所以是打定主意要赖上他了?
江屿年这辈子都没想过,当初一时心软救下的人,恩将仇报后竟然还有脸纠缠。他真想揪着江砚的衣领质问他到底有没有心?凭什麽觉得在做出那些事情之后,自己还会毫无芥蒂地接纳他?他自认做不到那麽大度。
对方沉默的抗拒让江砚维持的假面出现裂缝,尤其是路远白现在对他哥虎视眈眈,那种明目张胆的争抢姿态,以及他哥对路远白展现出的信任,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绝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绝对不可能!
他仰起头,姿态放得很低,“之前是我不对,是我混账,太自私……可都是因为我太爱哥了。”
“哥跟我说喜欢女生,我忍了,可连男人都要来跟我抢……我怎麽可能把哥让给別人?”
他紧紧握着他的手,近乎哀求道:“我已经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学的,学着用正常的方式好好爱哥。別丢下我,別找別人……我会疯的。”
江屿年静静地听着,感受着他话裏的颤抖和眼中的恳切,说心裏毫无触动是假的。那些共同拥有的回忆,那些曾经真切感受过的温暖,不是假的。可是……他没办法,他无法再从充满欺骗和假象的过往中找回爱情最初的纯粹。他甚至不能确定,江砚此刻的忏悔,是不是又一次精心编排的戏码,赌的就是他的心软。
他悲哀地发现,两个曾经最亲密的人之间的信任,竟然可以脆弱到如此不堪一击。就算他相信江砚此刻的忏悔是真的,是真的爱他,真的会改,那又怎麽样呢?自己就该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过,大度地原谅一切吗?
那他成什麽人了?
到现在,他时常还会从噩梦中惊醒,梦裏是那个被囚禁在金丝笼裏的自己,日复一日地等待着,像个失去灵魂的人偶,还有那个等到崩溃江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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