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强和刘元，陈启明也回家了。

    男生宿舍，就剩下肖然一人。

    肖然没回老家。

    原因嘛，也简单，想省火车票钱。

    这是1992年。

    别说这个时候，就是三十年后，也有学生为了节省火车票钱，逢年过节不回家。

    穷学生有时候挺难的。

    其他宿舍已经封了。

    肖然的宿舍没封。

    这还算好的。

    有的学校，会把没回家的学生集中在一起管理。

    这样的话，还需要‘搬家’，挺麻烦。

    不过，对过年没回家的学生，有的学校会发一点钱，有的还提供免费饭菜，算是表示一下关心。

    肖然每年春节都不回老家，楼管大爷都认识肖然了。

    春节不回老家，那肖然从老家出来上大学后，回过老家吗？

    估计，一次都没回去过。

    肖然是孤儿，即便老家有亲戚，但毕竟不是家人。

    肖然回去在亲戚家过年，估计双方都会觉得尴尬。

    这可能就是肖然不回老家的另外一个原因。

    肖然这样的身世，其实很可怜了。

    周强跟肖然一样。

    之前，过年回老家，在亲戚家过年，有些尴尬。

    现在过年，周强不用担心没地方去。

    他可以跟韩灵一起去她家。

    去韩灵家过年，肯定有闲言碎语，但周强不在乎。

    火车站。

    “刘元，我们走了，你也回去吧。”周强打声招呼，和韩灵一起走了。

    刘元摆摆手，没有说话。

    往年，都是刘元把韩灵送回家。

    现在，刘元没这个‘权利’了。

    以后，关心照顾韩灵的事，由周强做，刘元想做没资格了。

    刘元望着远去的周强和韩灵，心空落落的，明明就快要追上韩灵了，明明还想着跟韩灵结婚生孩子，过幸福的小日子。

    但一转眼，韩灵成了周强的女朋友，还...一起住了旅馆。

    刘元想起这些，心就痛，眼泪无声无息落下。

    刘元很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刘元没回家。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大喊大叫，歇斯底里，跟疯了一样。

    刘元把他最心爱的女人，弄丢了。

    他觉得这辈子，找不到真爱了。

    ...

    韩灵家。

    韩灵和周强拿着行李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韩灵敲门。

    “来了！”韩妈急忙开门，“灵儿，回来了。”

    “妈，这是周强，我男朋友。”韩灵大大方方介绍，只是脸有些发红。

    “阿姨好。”周强很有礼貌。

    “哦哦，快进来。”韩妈有些懵，“怎么女儿把男朋友带回来了？而且，男朋友还不是刘元？”

    韩灵拉着周强进屋。

    韩妈看了看周强，让韩灵帮周强倒了杯水，“那个，咱们中午包饺子，灵儿，来帮我擀皮。”

    韩妈把韩灵叫去厨房。

    两人嘀嘀咕咕一阵。

    韩妈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看出来韩灵喜欢周强，还喜欢的不得了，有点非周强不嫁的意思。

    “你跟周强在一起了，那刘元怎么办？”韩妈担心刘元找麻烦。

    “我跟刘元就是普通同学关系，而且周强也跟刘元说过我们的事，我们还一起请刘元吃饭了。”

    “普通同学？”韩妈哑然，她想说：刘元肯定不是普通同学，他帮你做了那么多事...

    “刘元知道就好。”韩妈摇摇头，“周强为什么去港岛？不能留在京城吗？”

    “周强说港岛机会更多。”

    “机会是多，但人生地不熟的，总归不如老家方便，要不让周强来咱们这儿，我托人帮他找个工作。”

    “妈，周强想去港岛，就让他去吧。”韩灵不想束缚周强，她希望周强闯出一番天地，实现他的理想。

    “你就不怕周强去了港岛...有了其他想法？”韩妈担心。

    “不怕。”韩灵一点都不担心。

    “傻孩子。”韩妈摸了摸韩灵的头。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

    转眼到了年三十。

    周强和韩灵在外面放鞭炮。

    虽然在下雪，但并不影响大家在外面放鞭炮。

    电视剧中，这个雪夜，肖然突然出现在韩灵面前，把韩灵的心偷走了。

    现在，周强就在韩灵身边。

    肖然敢来吗？

    借给肖然两个胆子，肖然也不敢来。

    肖然一个人孤独的在宿舍，他在盘算年后去鹏城的事。

    韩灵，他已经不敢想了。

    因为，韩灵已经跟周强在一起了。

    肖然现在想的更多的是事业。

    肖然渴望成功。

    肖然觉得，成功之后，能拥有一切。

    “强哥，快看，那边的烟花，真漂亮。”周强和韩灵在外面玩儿的不亦乐乎。

    “是挺好看的，冷吗？”周强抱住韩灵。

    “不冷。”

    “还不冷？鼻子都冻红了，走，回家。”

    周强和韩灵回去了。

    周强耳边偶尔响起：

    “那个就是周强，他是韩灵的男朋友，大过年的...怕不是上门女婿...”

    外面的闲言碎语还是不少。

    有的还故意让周强听到。

    但周强不在乎。

    周强只知道，他正和韩灵一起吃饭，晚上睡在一个屋檐下。

    有时，韩灵还偷偷跑到他的房间，两人偷偷温存一阵。

    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幸福就好。

    别人的闲话，还是不要太在乎。

    大年初一。

    刘元来了。

    他还是忍不住来了。

    韩妈出去串门了。

    趁韩灵去厨房烧水的功夫。

    刘元低声问：“周强，你没去旅馆住？”

    “在这儿住就挺好，我干嘛去旅馆。”周强说的理所当然。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不怕，别人想说什么就说呗，我不在乎。”

    “你牛！”刘元竖起大拇指。

    “你来干什么？”周强问。

    “这个，我请你吃顿饭吧，算是尽地主之谊。”

    “行。不过我告诉你，灵儿现在是我女朋友了，以后是我老婆，你不能惦记了，知道吗？”周强警告。

    “知道，知道，看你那小气样儿。”

    “不是我小气，如果灵儿是你女朋友，我惦记灵儿，你能答应吗？”

    “肯定不能。”

    “那不就对了，所以，你不能惦记灵儿。每年灵儿的生日，只能我给她过，你还要把灵儿的生日忘了。”

    “好。”刘元心里一阵酸楚。他已经没资格在韩灵生日时，跟韩灵说一声：生日快乐。

    ...

    过年这几天。

    周强和韩灵在这个城市转了转，还拍了不少照片。

    有时，韩妈也跟着，也拍了几张照片。

    相机、胶卷是周强买的。

    周强花钱有些大手大脚，就只为了高兴。

    韩妈偷偷让韩灵劝周强，别大手大脚花钱。

    “强哥，我妈觉得你花钱有点大手大脚了。”韩灵很温柔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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