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她放下茶盏，抬头看着老头儿，对着柜台后坐着的老头说了一句话：“掌柜的，我要下单。”

    李柒柒的音量不高，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在这安静的铺子里头，足以令老头儿和老狗两人都听得分明。

    而听到李柒柒所说的老头儿，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柜台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他的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念头——【下单？下什么单？

    能用到“下单”二字的，只有杀人。

    给烬楼下单子——杀人！】

    想到这里，老头儿的后背一下子就湿了。

    他不是怕李柒柒，而是怕她嘴里将要说出口的话。

    沉默了好几息，老头儿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恢复正常，可他的手还在抖，老狗给他倒的那杯茶，放在他面前，他没敢喝，怕端起来洒了。

    “老夫人......”

    老头儿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这是......”

    李柒柒没有回答这话，只是看着老头儿，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审视，有掂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不深，但老头儿就还是看到了，心里那是......更慌了。

    老狗站在一旁，听不懂“下单”是什么意思，可他从老头儿的脸色里看出了不对劲儿。

    此刻，老头儿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老头儿被分到这常乐城里的消息铺子，已经要有十年了，但这么些年来，他接过的杀人单子，不超过两只手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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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能到要杀人那个程度的，要不就自己个儿动了手，要不就另有渠道，根本就用不着来他这铺子里下单。

    比如，像宋承业就是——宋承业之前，也只是花钱在这消息铺子里请高手保护宋月婵去州城读书； 而刑家离开常乐城后，宋承业自有渠道找人动手，可用不着来这儿下单子。

    此刻，一旁站着的老狗，他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起来了，他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李柒柒，像是在等一个惊天大秘密。

    李柒柒抬头看了一眼老头儿：“掌柜的，你这里，是要口述？还是手写？”

    老头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柒柒的意思。

    口述，是让她把要杀的人说出来，由他来写； 手写，是她自己写好了，他只需要递上去。

    老头儿沉默了片刻，从柜台下面取出纸笔，示意老狗放到了李柒柒所坐的高几上。

    老狗放下纸笔，站到了一旁去，他伸着脖子去看，可他认识的字儿加起来不到一箩筐，看了也是白看。

    他只看到李柒柒写了短短几行字，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李柒柒的动作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要写什么，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它写在纸上。

    不到二十息的工夫，李柒柒放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然后抬起头，再次看向了老头儿。

    ? ?啊嘿嘿，走点儿偏门子，后续会揭晓为什么这么做。

    ? 来，猜一猜，李柒柒写得是什么？

    ? 宝子们，咱们明天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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