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是元旦就回一趟暨阳,得搞个“十字坡·郭家庄南店”的剪彩,市里为了支持“十字坡”的发展,还特意在该路段搞了两个可以掉头的路口。
本来并不叫郭家庄南店,是为了配合市里做好公交路线规划,公交...
张大象接过侯向前递来的红包,指尖刚碰到那叠崭崭新的红纸封,就听见身后一声轻咳——是王玉露。她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冰镇西瓜,腕上银镯子磕在瓷盘沿儿上,叮当一声脆响,像敲了下小铜磬。
“新郎官,您这红包发得也太实诚了。”她把盘子往张大象手边一搁,西瓜红瓤黑籽水灵灵地沁着凉气,“侯师傅说,今儿来的都是自家人,不兴讲客套。可您这封口都快勒进肉里了,怕不是把压岁钱攒十年才掏出来?”
张大象低头一瞧,果然封皮鼓胀,隐约透出底下几张百元钞的棱角。他挠挠后颈,耳根微热:“这不是……想着大家跑一趟不容易?再说,我跟凌霜结婚,又不是单过日子,是搭台子唱戏嘛。”
“搭台子?”王玉露挑眉,目光扫过大厅里正被侯向琥舞狮队震得直拍大腿的老厂长,又掠过角落里捧着椰子汁、偷偷用手机拍“北派狮子甩鬃毛”的陶晓宇,最后停在张气恢那身笔挺西服上——老头儿正跟东帝汶邮购狙击步枪的中间人视频通话,一边点头一边把马甲口袋里的手帕掏出来擦眼镜,动作熟稔得像擦一块传家玉佩。
她忽然压低声音:“你倒真敢说‘搭台子’。可你知不知道,昨儿凌晨三点,达尔文港码头第七号泊位,三辆没挂保税区牌照的冷藏车,卸了十六箱货。箱子没贴标,但红外扫描显示,内衬全是铅板加蜂窝铝——防X光,也防中子活化。”
张大象眼皮一跳,没接话。
王玉露却笑了,把西瓜块往他唇边一送:“尝尝。北澳鳄鱼养殖场顺路捎来的,说是喂鳄鱼的饲料里混了点特制海藻粉,肉质紧实,甜度高。我尝了,确实比淮海路老饭馆的还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刮过他下巴上没刮干净的一小片青茬,“你妈卷走的那八十万,够买三吨生金锭。可金锭熔了重铸,再打成‘江南东道会馆’门口那对石狮子眼睛里的金箔——得多少道火候?多少次酸洗?多少双眼睛盯着坩埚看?”
张大象喉结滚动,咽下那口西瓜。凉,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是血混在海藻粉里的腥气,还是铅板缝隙里渗出来的旧子弹壳余味?
他忽然想起陈小慧电话里说的那句:“蔡廷级尸体运抵阿德莱德河前,水产养殖场的狗叫了整整四十三分钟。不是狂吠,是那种喉咙被扼住一半、气流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呜咽。”
“四十三分钟。”他喃喃。
“对。”王玉露收回手,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昭和十二年·神户港·松平恒雄与雍仁亲王摄于‘凤凰号’首航礼”。照片上两人并肩而立,松平恒雄拄着黑檀手杖,雍仁亲王军装笔挺,胸前勋章簇拥着一枚小小的天照大神浮雕徽章。徽章边缘,有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摩挲过。
“松平家的徽章,从来只传嫡长。可这道划痕——”她指甲尖点在划痕上,“是松平一郎亲手刻的。战后他接管东京银行,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带天照徽章的旧账本烧了。灰烬里捞出来的残页,全指向一个代号:‘守尸人’。”
张大象猛地抬头。
王玉露却已转身,朝舞狮队那边扬声喊:“侯师傅!您那狮子尾巴上的红绸,是不是该换新了?刚才甩太高,蹭着八方大厦的霓虹灯管了,火星子都崩到张厂长马甲上了!”
哄笑声炸开。张气恢慌忙拍打胸口,手帕飘落,露出马甲内袋里半截褪色的绿布——那是当年“凤凰号”押运员制服的领标。
张大象没去捡。他盯着照片上那道划痕,忽然想起摩登老头儿说过的话:“海关烂摊子收拾干净那天,猛女站在外滩钟楼顶,往下扔了七枚银元。一枚代表肃亲王,一枚代表恭亲王,一枚代表醇亲王……最后一枚,她捏在手里没松手,说‘这枚,得等守尸人自己来拿’。”
守尸人。
&n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