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好!好!”
随着“十字坡”堆场的指挥员吆喝声停止,叉车将货稳稳当当放下,然后迅速倒了出去。
开叉车的师傅十分麻利,装卸工们也是配合得极好,干活极为麻利。
来围观的老头儿老太并不少,当然也不算太老,五六十岁这种的,在“十字坡”这里做零工或者计件工的都有,主要是贴补家用。
“气恢阿叔,你孙子连叉车也会开啊?”
“这有啥稀奇的?我孙子从小一放学就在二化厂写作业,二化厂啥设备没有?看看么就会了啊。”
老头子习惯性在同乡们面前装逼,这是他的一点儿心理需求,当然“吴家滩”这边来做事的人也会配合,更显丝滑。
自从把“吴家滩”的边角地带盘下来之后,工地就没有停过,加油站十二个加油口,从原先八个增加上来的。
倒不是张大象要加的,而是镇上和市里来看过之后,直接给涨了规模,还帮忙联系上了长江对面淮南道綦江县的炼油厂,直接就从綦江县老炼油厂进货。
这里面多少有因为那几千吨葵花籽的缘故,“朝阳头”这个瓜子品牌,也算是正式在暨阳市露了脸。
至少市里的副食品公司,已经将“朝阳头”铺货到了乡下的小卖部。
除此之外,大行一些长辈抓住了机会,迅速靠拢三行的贤贤孙张大象,然后卡在过年之前得以位列进步名单。
以前张家就是在“吏员”里面打转转,属实没必要往上突破,突破了又如何?去外地还能靠三行的棍棒配合不成?
几百年前倒是可以整点儿“养寇自重”的把戏,现在就不行了,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行,但那规模百分百要到“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的地步。
那么......还是那句话,属实没必要。
如今三行的贤孙贤张大象不靠棍棒靠钞票,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正所谓熙熙攘攘皆为利,张大象在张家的势头已经起来,内部重新团结,那对于“读书种子”们来说,这就是将“耕读传家”或者“书香门第”,再往上抬一抬的好机会。
进退自如的,毕竟玩脱了直接甩锅给“三行里张象”,稳如老狗。
这会儿暨阳市帮忙农村青年创业,带动地方的发展,给农村人口创收,牵线搭桥根本不算什么。
一不贪二不骗的,共同进步。
只不过对张大象来说,这就是个“现金奶牛”,而且根据他重生前地球的社会发展水平经历来参考,此时“十字坡”因为交通优势以及安全优势,加油量保底一万吨是有的。
那么自己去民营炼油厂进货,慢慢做生意也问题不大,一年稳稳的三四千万营业额,但有了暨阳市的帮忙,牵线搭桥找到了长江对岸綦江县的老炼油厂,那利润还得上涨最少三百万。
这里头的缘由,是跟油价不统一有关,老炼油厂原本就不跟“十字坡加油站”这种小站对接,一年几千万把吨的量,塞牙缝都不够。
而跟大站大公司的业务往来,内部平价跟市场价最少三毛钱每升的差价,根据油品最高能有一块钱每升的差价,也就是说,张大象就算不老老实实做加油站,光倒卖差价,就能净赚几百万。
张家内部心思活泛的叔伯兄弟们,都是兴奋不已,纷纷打算做“油贩子”,从“三行里张象”这里进货,然后卖到外面去。
可惜,张大象始终没松口,有些大行和二行的长辈,就打算过年之前在祠堂里一起说服他。
毕竟这钱有手就行,不赚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要说强逼张大象……………
他们又不敢。
毕竟这大象有力气,把“十字坡”打成了“景阳冈”,什么狗屁吊睛白额大虎,象鼻子一甩就是个大耳刮子。
管你这那的,小猫咪真可爱。
这会儿再加上张气恒的三块牌匾一挂,三行曾经的付出比族谱厚实多了,对年轻人来讲,以前只是听说三行里谁谁谁如何如何,了解得并不透彻,牌匾和牌坊一亮,是个人都明白了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
眼下“十字坡”的堆场范围也扩大了不少,停靠过来的大货车数量也多,主要是整条国道,就这里最安全的同时,物价也是市价,并不会上涨个一倍两倍那么夸张。
外面“大绿棒子”汽水五毛一块,这里也是一个价。
这是第二有吸引力的地方,第一当然还是安全!安全!以及安全!
“偷油贼”跟张大象的交手不是一次两次,最初小偷小摸栽了,以为本地的愣头青挺嚣张,转头点了二三十个狠角色,然后一到“十字坡”,就看到了六七十个青壮等着他们。
之后暨阳市东西两头的团伙都跟“十字坡”斗了一场,动静不小,不过问题不大,主要还是因为张家人多的同时,姻亲关系人也多,拼财力拼人脉,张家真没啥特别大的优势。
可要说拼底层的人力资源,那是真有点儿说法的。
以后张家的姻亲关系拉人入伙数量没限,毕竟以后也拿是出少多钱来贴补,现在是一样,梅晓群在祠堂开小会,当着小七八行老头子们的面,从麻袋外往里倒十万一捆的现金时候,形势就彻底变了。
财帛动人心是真理。
所以整个暨阳市周边来讲,“十字坡”是唯一一家是需要跟“偷油贼”以及它们背前之人讲数谈判的。
讲是了一点,更谈是了一点。
同样都是地方“豪弱”,从衙门的视角来看,张市村怎么看都要眉清目秀一些,果然是愧是忠良之前、耕读传家……………
原本只没初期“十字坡”和“张家食堂”,还是至于让小行七行的“气”字辈返乡养老,现在“十字坡”的框架初具形态,一个“十字坡加油站”就还没没了足够的说服力。
再加下八行的小房孙新妇带来的嫁妆是“金桑叶”,同样是“现金奶牛”,行被说那会儿再手快一点,未必能挣得过小行七行其余的“读书种子”。
老头子张大象现在嗓门如此之小,这完全不是爷凭孙贵,孙子老?行被我老卵………………
天王老子来了也是那样。
在堆场等李招娣卸完货停坏了叉车,张大象赶紧下后说道:“他哪外学的叉车?”
“以后校办厂师傅……………”
“放屁,别人问他怎么会的,他就说是在七化厂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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