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浓感觉他靠在肩头,无助得像个孩子,抱着他的头轻轻地摸了摸。
她沙哑着嗓子,柔柔地安慰,“呼噜呼噜毛,不害怕。”
她没揉两下,怀中人便直起身,穆承策扶着清浓的后颈,吻了上来。
他的吻有很浓重发泄的意味。
清浓有些疼,但并没有反抗。
因为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含着她的唇。
未触及她的伤口半分。
清浓察觉到她的手落入了他的手心。
虚虚地被他握着,手背传来的体温让她清醒地意识到。
他终于回来了。
心终于有了安定的港湾,她闭上眼任由他亲吻,安抚。
穆承策渐渐放轻了力度,由着清浓学着他的样子回吻他。
他不得不说,玄机大师的确慧眼。
她是生途,亦是归路。
他烦躁又痛苦的心渐渐安定,沸腾的血液似乎一瞬间平息。
许久以后穆承策才放开清浓,搂着她靠在床边哄她,“乖乖,再睡一会儿,天还未亮。”
清浓摇摇头,她伸手攥着他的拇指,害怕得不肯闭眼。
穆承策揉揉她的发顶,“别害怕,我不走了。”
刚才他醒来发现浓浓憋屈地被他压在角落里,一身狼狈地昏睡过去。
吓得他赶紧起来,才发现自己赤着上身。
“乖乖想承策了是不是?嗯?刚才还脱了我的衣服,我醒过来的时候你的手还在我的腹肌上……”
清浓就算今天再宽容也不能任由这个浑蛋胡说八道,她抬手捂住他的嘴。
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闭嘴!
穆承策见她情绪好点了,才搂着她轻声叹道,“乖乖无需担心,皇兄的身子已是油尽灯枯,我早已知晓。”
“我只是不能接受他最后用这么决绝的方式,当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我早就说过,云相一党我绝不会放过,百官之首又如何?遭天下骂名又如何?承策无拘,随时便可取他首级!”
他看着怀中小姑娘听到这里极不认同地抬眸,愤愤不平地瞪着他。
穆承策吻了吻她精致的眉眼,“好,我说错了,别生气。皇兄于我如父如兄,他不想我背负任何骂名,将这一切都揽了过去。”
清浓有些费解,她刚想张嘴就看到他威胁的眼神。
她立马闭上唇,牵起他的手,在手掌里写了两个字。
通敌。
穆承策握着她的手解释,“云相通敌的证据是我让秘影阁伪造的,本想借机诈他,让他自乱阵脚,可我还没来得及行动,这一切皇兄都知晓。”
清浓听到这里才算明白,难怪皇兄要如此行事。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接着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
皇位。
穆承策扶起她的肩膀,从未有这么认真地看着她,
“乖乖,不论皇兄,不计天下百姓,我只问你,你想让承策坐这位子吗?”
清浓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适逢乱世自然是能者居之。
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结束乱局,一统天下。
百姓才能真正安居乐业。
他说过,希望国土之上再无百里硝烟。
难道他真的不想当皇帝吗?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犹豫再三,她还是在他手心写下:
心愿。
她知道,当时他看见了。
穆承策甚至不用她开口就知道什么意思。
南山寺的祈愿。
她写的是:
一愿海晏河清,时和岁丰。
二愿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三愿朝朝暮暮,白头偕老。
而他:
愿浓浓所求皆如愿。
穆承策有些苦涩,“浓浓,若我们只是寻常布衣,可以男耕女织,就不会有这么多尔虞我诈,算计刺杀,你会不会……”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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