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
“不收军票!只收现大洋和黄金!”
人群推搡咒骂,几张面值百元的日本军票被踩进烂泥里无人问津,一辆装满细软的马车在拐角处翻倒,大洋滚一地引来疯狂的哄抢。
伪军治安军司令部内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拉得严实,
几个伪军头目围坐在红木圆桌旁,手指夹着香烟微微发抖,烟灰烧到了指甲盖也没人弹。
“听了吗?”一个满脸横肉的团长压低嗓音,
“长辛店的桥被八路军夺了。连240的重炮都丢了。”
另一人狠狠嘬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桌面上,
“天津的调度中心也被炸平了,关东军过不来。皇军的后路断了。”
最上方的高级参谋抬起头,眼神闪烁不定,
“弟兄们,咱们的家底都押在北平,这城墙,挡得住八路的重炮吗?”
他伸手拉开抽屉摸出一块白布,
“是不是该准备白旗了?缝制青天白日旗也行,总得留条后路。”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北平城墙上冷风夹杂着雪沙子刮过,站岗的日军士兵缩在掩体后,手指紧扣住步枪的扳机护圈,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
他们不时探出脑袋望向南方,南方的地平线上没有援军的影子,
他们听过溃兵描述,那是把重型榴弹炮推到眼前开火的恐怖战法,每个人都战栗不已。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冈村宁次用一块手帕擦干嘴角的血迹,随手将其扔在地板上。
他强迫自己将狂乱的呼吸压制下去,收刀入鞘,“咔哒”一声军刀锁死。
冈村宁次转过身看着大厅内发抖的参谋们,现在绝不能退,北平一旦下令撤退,就是一场无法遏制的全线大溃败。
“传我的命令。”
冈村宁次的声音嘶哑,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集结城内所有预备队!宪兵队、特高课武装、后勤辎重兵,全部发枪!”
他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手掌重重拍在地图的一个点上,
“动用压箱底的战车第三师团!放弃外围的零星据点。把防线全部收缩到丰台!”
他的手指在丰台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那里地势平坦。没有反斜面,没有山地掩护。那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是装甲部队绝对的天下!”
冈村宁次眼神冰冷,
“我要在丰台平原上,用几百吨钢铁,把丁伟的骨头一寸一寸碾碎!”
长辛店北岸硝烟未散,丁伟坐在一辆缴获的轻装甲车残骸的引擎盖上,
手里握着一把缴获的刺刀,在旁边一块断裂的青石界碑上用力刻下一个深深的“丁”字。
他收起刺刀,廖文克踩着满地弹壳和瓦砾走了过来,皮靴上沾满泥血。
廖文克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丁伟,划燃火柴凑上前给他点上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丁,前面就是丰台了。”廖文克转头看向北方,那是一大片开阔的平原旷野,没有任何植被掩护。
“北平的鬼子一定会把战车师团压上来,九七式中战车、轻型坦克。在那片一马平川的平原上,装甲部队的冲锋速度能拉到极限。”
话音刚,大地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沉闷持续的低频震动。
地上的碎石子开始微微跳动,有庞然大物在靠近。
廖文克猛地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南岸长辛店大桥上正缓缓驶来一个钢铁怪物,宽大的履带碾压在桥面钢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个被去除了炮塔的日军重型坦克底盘,车体布满粗犷的电焊疤痕,四周强行焊接了厚重的防弹钢板。
在底盘上方赫然焊接固定着一个庞大的发射巢,
几十根粗大的无缝钢管被整齐排列成多管联装的发射矩阵斜指苍穹,管内装填着满满当当的特种高爆火箭弹。
李云龙站在发射巢侧后方的钢板上,身上裹着件满是机油污渍的皮夹克,手里抓着个巨大的铁皮扩音喇叭。
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喷吐出黑烟,李云龙粗犷的狂笑声通过扩音喇叭传了出来。
“哈哈哈!老丁!”李云龙单手扶着栏杆,指着身下的战车,
“老子把保定兵工厂这半个月憋出来的最新玩具,给你推过来了!”
他拍了拍粗大的发射管,大声吼道:
“一车装载三十六发重型火箭弹!履带推进!这玩意儿,叫平原清道夫!”
丁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手心的粉尘,盯着那辆喷吐黑烟的战车,眼中爆发出狂暴战意。
“装甲师团?”丁伟冷笑一声,反手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拇指重重压下击锤,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
“老子今天,就教教冈村宁次,什么叫真正的钢铁洪流!”
丁伟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枪口直指丰台北平方向,大声吼道:
“全军上车!机动炮兵营跟进!”
“剑指丰台!”
“把鬼子的铁壳子,连人带车,全部给老子砸成零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