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维持脆弱的和平，保护祖安人民免受更大牺牲。而希尔科坚持激进反抗，认为只有彻底推翻皮城的压迫才能换来尊严。”
“但在这之中，更核心的问题子在于你如今的养父希尔科重视个人的情感纽带，而范德尔更关注群体存续。因此，在希尔科看来，范德尔的妥协才会变成背叛与软弱。”
“而希尔科以反抗之名上位，最终却成为新的压迫者。他想要与上城抗争，但是却遇到了与范德尔相同的困境，都意识到了上城的绝对优势，于是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利用微光控制因权利更迭导致变得更加无序的祖安底层，进而让更多人陷入苦难。”
“到了这里，无论最初的理想再怎样的崇高，希尔科的反抗都不再是为了祖安的崛起与解放。而是夺权，在行为上，与其他炼金男爵并无区别。”
闻言，金克丝陷入了短暂的思考，随后平静的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看待我的？”
法恩并不打算对金克丝做的事情和犯下的错误进行过多的讨论。
因为通过对快乐的感知，法恩能够感受到金克丝在看似愈发平静的外表下，在问出那句“你是如何看待我的”的时候，内心的思绪已经开始了剧烈起伏。很明显，她的内心并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
索性，法恩也便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一个脆弱个体在宏大叙事下的无力反抗，一个在“祖安弃儿”与“反抗上城者”之间迷茫的可怜人。”
“……弃儿，哈哈。”闻言，金克丝的轻笑了两声，随后身子剧烈颤抖，在片刻后又恢复平静。
“说的真不错，就仿佛那些事情在发生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一样。”
随意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金克丝看起来并不在意，但是在说完这句话后，便没了下文，似乎失去了交谈的欲望。
而法恩也没有尝试继续交流，因为现在的金克丝在平静的同时，内心的思绪也已经化作混乱的风暴。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金克丝能够回应，到头来恐怕也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说些什么。
不多时，二人抵达废弃工厂。
而泽丽也已经制服了这里的帮派打手。
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帮派混混们发出一阵无力无力的哀嚎。而站在那里，身上的装备伴随着情绪共振电机不断的发散出电流的绿色弧光，泽丽的脸上充满了斗志，能够让人清晰的感受到那并不算高大的身躯中还有着无限的能量。
而在看到了法恩的到来后，泽丽也是笑嘻嘻的比了个剪刀手对着法恩说道：“我做到了！一口气把他们全都解决掉了！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可不能轻易放过这些混蛋，他们居然打着我们的名号做坏事！还想要伤害祖安工人！这群可恶的炼金男爵走狗！”
一边说着，泽丽也是一边用力的握了握拳头，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愤慨的神采。
而在看到了法恩到来后，之前那个伪装成为工人领袖的帮派头目也是艰难的咳嗽了两声，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但是目光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恐惧，更多的只是戒备。
“你便是青魔？”
“是我，有事吗？”法恩询问。
“不，不是我有事，而是你有事。”
虽然听起来胜券在握，但是实际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帮派首领也是吞了口唾沫。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随后的帮派首领也是认真的说道：“我承认我们做错了，我们也愿意付出代价，所以放过我们，如何？我们投降，并且愿意帮你们，我知道很多炼金男爵的秘密！这一定能能帮上忙！”
说着，顿了顿，帮派首领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工人们说道：“你再看看这些泥腿子，他们知道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就连你把传单发到了他们的手里，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利用，就只是得过且过的活着。”
“你需要有人帮你，我们愿意帮你，我们愿意封你为祖安的新王，就像是过去的希尔科取代了范德尔那样！”
帮派首领情绪激动的望着法恩：“你不能依靠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家伙来帮你治理祖安！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祖安运行的规则，更不知道皮尔特沃夫的强大到底多么让人绝望！而我们知道，帮派是祖安得以存在的土壤，我们能够帮……”
听着帮派首领的话语，法恩乏味摇头。
“你知道的再多，能有希尔科知道的多吗？”
法恩的声音虽然满是乏味，但是却清晰的传到了帮派头目的耳畔。而听到了法恩的海域，那帮派首领也是稍稍一愣，随后下意识的望向一侧。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其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不远处站在阴影中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冷漠的关注着这里的金克丝。
希尔科也要参加这场变革？不对，难道说这场变革根本就是希尔科的计划？这不可能啊！希尔科难道不是祖安最大的炼金男爵吗？为什么——
在强烈的疑惑中，法恩则是招来流水，从耳朵钻进头目的脑袋，在将里面的大脑绞碎成一滩浆糊后，法恩也是将目光望向了周围其他的帮派混混。
注意到了法恩的视线，周围的帮派混混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惊恐。而法恩也没有在意，只是操控流水又化作飞散的利刃将他们的勃颈尽数切还，不消片刻时间，原本还在哀嚎的帮派打手们便重新归于寂静之中。
而看着法恩面无表情的将这些帮派打手尽数送葬，远处的金克丝也是眯了眯眼睛，不过依旧没有出声。
对此，泽丽则是歪了歪头，虽然有些不太舒服，但还是选择相信法恩。毕竟，如果不是法恩的话，自己说不定就已经被欺骗然后落入这群家伙的陷阱了。
处理完了这些帮派分子，法恩也是将目光望向一旁的工人。
相较于面对帮派打手的时候，在望向这些工人的时候法恩的态度要温和许多。
“这个帮派的头目虽然是祖安的敌人，但是在这之前，他说的有一点不错。那便是跪着祈求换不来炼金男爵的面包，只有团结斗争才能够反抗他们的暴政。”
“可……可他是我们的敌人。”一个工人有些胆怯的举起手说道：“我们难道还要向他们学习吗？那些炼金男爵的走狗？”
望向惊惧，迷茫的工人们，法恩一脸放松的说道：“当然要学习。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才更要学习他们的想法，东西他们的想法，理解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然后让自己辩证的去看待问题，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时刻知道我们正在进行的事业是否正确，以及我们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祖安本身。”
说着，顿了顿，法恩也是继续说道：“炼金男爵们将我称呼为青魔，但实际上，我来自法恩，来自艾欧尼亚，纳沃利行省，战舞圣所。在最开始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我对祖安感到陌生，感到疑惑。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法接受。”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周围的众人面面相觑，甚至就连金克丝也都挑了挑眉头，没想到法恩会突然这么说。
而望向周围的众人，法恩则是继续说道：“艾欧尼亚崇尚万物有灵，崇尚自然核心，崇尚物质与精神的平衡。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最初抵达祖安的时候，我才会为祖安的混乱感到浓重的不适。但慢慢的，在我的挚友与爱人，泽丽的帮助下，我逐渐理解祖安的痛苦。”
闻言，一旁的泽丽有些惊讶的眨眨眼然后指向自己，似乎在说‘我吗’？
而法恩则是回以一个肯定的视线，随后掷地有声的，仿佛连自己都已经深刻相信的说道：“而在完全的理解了祖安的痛苦之后，我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并决心为了祖安的解放而付出自己的努力——祖安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我的第二故乡！”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更加迫切的希望祖安能够迎来真正的崛起——不，不是崛起，而是复兴！我们最终的目的并非是与皮尔特沃夫争夺，而是拿回那些本就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法恩认真的说道：“而在他们彻底认清现实之前，我们必须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们必须了解我们所面对的究竟是一群怎样的敌人！也只有正确的认识我们的敌人，我们才能够正确的应对！”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一个工人举起手询问。
“弄明白我们的敌人，弄明白我们的朋友。”法恩说道：“我们现在的敌人不是皮尔特沃夫，而是祖安内部的叛徒，那些背叛了我们，出卖祖安利益的炼金男爵！他们压榨我们的血汗成就了自己奢靡的生活，但留给我们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恶劣工作环境！这些已经在事实上背叛祖安的人才是我们的敌人！”
“而那些工厂与帮派的打手则是需要甄别。他们当中有的也是工人的孩子，也是地沟的孤儿。其中的善良之人是我们天然的伙伴，也是弃暗投明的归化主力！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他们自然便会融入到那炼金男爵的浊流之中，为祖安的未来添砖加瓦！”
“以及更重要的——不要破坏工厂，更不要毁坏机器！”法恩认真的说道：“炼金工厂是祖安的产业，他属于每一个祖安的人民，而非炼金男爵！所以，在最终时刻到来之前，熟悉它们，记下工厂的每一个走廊，暗道，密室。警惕那些潜伏在我们之中的叛徒，工贼。”
“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的复兴我们的故乡，我们的祖安！”
话语中，作为在普雷西典修行的战舞舞者，法恩也是用肢体动作配合语气上的抑扬顿挫，结合表情的变化一点点的勾起人们心中的不甘，以及对未来的期许，对美好的向往。
人无论再怎样的绝望，但凡活着，内心或多或少的都会存有希望，只不过有的人已经逐渐丧失了感受到希望的能力。
而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周围的工人们相互对视，随后也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高呼为了祖安。
相较之下，另一边。听着法恩的讲述，金克丝虽然也感觉自己的情绪被法恩调动，也能够确定法恩所说的方法中的可操作性。但是说实话，金克丝并不认为法恩的话语就能这么轻易的让人群情激奋的如同开水般沸腾……
这么想着，金克丝也是闻到了什么似得嗅了嗅空气，随后面色也是浮现一抹怪异。
MD，空气中掺了快乐因子。
21·萨勒芬妮的演唱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