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看在眼里,很快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笑了笑:“这是我这几年在林厂里,闲暇时画的。”
他声音很平静:“林场里的种类多,叶形,脉络,花果的形态,都有可参考之处,还有一些,是以前在图书馆资料里记录过的传统纹样。
他看着女儿:“你刚才说的退晕针法,是在苏绣里常用,竹编的经纬交错,其实跟织物织的原理相通,做手艺,不能够只靠着眼前所见,要知来路,也要懂其所以然。”
沈兰音触摸着那些细腻的笔触,眼眶发热,她从未想过,在这偏远的林场,在日复一日的劳动中,父亲竟然以这种方式,默默进步。
“爸。”
沈兰音看着父亲:“这些,我能够带回去参考吗?”
沈父点点头:“这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沈母抹了把眼泪,站起身:“你们爷俩说这些,我也插不上嘴,我,我去烧点热水,给你们沏茶,怀瑾啊,这里有我们自己晒的野菊花,清热明目,你们路上辛苦,喝点好。”
她走向灶台,脚步却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俩个人说了很久的话,在离开时,沈家夫妇的眼神里满是不舍。
尤其是沈母跟沈兰音俩个人,沈兰音看着沈母,正要说些什么,却又听到沈母开口道:“好了,怀瑾的话,我们都听明白了,想必再过不久,咱们一家人也有彼此见面的机会。”
她强迫着自己挤出一抹笑来,看着眼前的沈兰音:“你跟怀瑾好好过日子,妈妈这边,你不用担心。”
俩个人趁着夜黑,很快离开。
陆怀瑾看了一眼沈兰音满眼不舍的样子,往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等以后有机会了,咱们再来。”
沈兰音吸了吸鼻子,她知道今天能够来这里就已经很不容易,这会儿听到陆怀瑾的声音传来,她抿着唇,强迫着自己笑了笑:“没事,知道她们过得好,我就无所谓了。”
陆怀瑾瞧着沈兰音,他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看了一眼沈兰音的模样,又道:“明天还要去合作社,陈师傅要教咱们劈竹丝的关键工序。”
“嗯。”
俩个人第二天早上醒来,很快就来到了竹木工艺合作社。
沈兰音跟陆怀瑾换上了合作社提供的粗布围裙,跟在了陈师傅的身后,从辨认竹子年龄,竹子疏密开始,重新认识这种最寻常的材料。
陈师傅花少,演示却极其的精细,他取一根三年的毛竹,用特质的刀片轻轻一磕,手腕翻转间,竹身顺着纹理裂开,再经过几次分割,成了一束宽窄均匀的竹片。
“看清楚没?”
他抬头,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力道在手腕,不在胳膊,顺着它的性子走,不能够强掰。”
陆怀瑾学得快,几次尝试后,辟出的竹片虽然不及陈师傅的匀薄,但是已经有了模样。
沈兰音则在处理更细的竹丝时,遇到了麻烦,力道稍稍偏,竹丝便断。
陈师傅走了过来,手虚虚盖在了她握刀的手背上:“别急,竹有筋骨,你得先找到它。”
他拿着一根断丝,在指尖捻了捻:“这节生的密,比上下两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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