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终于想起了他怕痒这件事,放弃了从他这边下手?。
一个五秒的大冒险,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大概)花费了至少五分?钟才终于艰难地完成,望月空铃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却被离得近的夜久卫辅注意到他的脸色。
“你脸好红啊望月,”他下意识说?出口之后,才调侃道,“不?会是害羞了吧?”
望月空铃无力地摆摆手?,“我怕痒啊。”
后面几乎都是在憋气了,完全是憋气把脸涨红的!
“你居然怕痒?难怪你刚才那个反应!”周围一群人笑作一团,望月空铃故作恼羞成怒地怼回?去几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而另一边,因为众人的视线都被望月空铃这句话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因此?反倒没有人再往孤爪研磨那边看。
迷蒙的白色雾气中,布丁头少年垂下眼?,盯着水面。
他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
泡完温泉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本来大家其实都觉得自己还?没玩够的,有心思想继续夜聊,但脑袋一沾枕头,困意就涌上来了,因此?最后不?了了之。
望月空铃一开始本来也觉得自己很困了,然而反倒是躺下之后越躺越清醒,到最后他不?得不?又自己坐起来。
这下彻底困意全无。
他犯愁地揉了揉脑袋,带着铃铛的头绳放在枕头旁边,他的一头雪发披散着,又被他揉得乱七八糟。
实在睡不?着也没办法,望月空铃嘆了口气,放轻了动作悄悄起身。
他的个人经验告诉他,睡不?着的时候,躺着越想睡反而会越清醒。
所以这种时候,还?不?如起来去做点別?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但是做点什麽好呢……
毕竟是出门在外,和大家住一间房,肯定不?能搞出太大动静把大家都吵醒。
于是望月空铃撤回?了一个想去整理背包的动作,悄悄走到墙角从包裏找出自己的手?机,在角落裏缩成一团悄悄打开。
尽管有心理准备,屏幕亮起那一瞬间的光亮在黑暗中还?是有些显眼?,望月空铃用手?虚拢着遮了遮,手?快过脑地打开了游戏。
但打开之后,其实他也不?知道还?能再做什麽……其实他这些天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连粉蓝进?度条目前所处的位置都能清楚记得,测试题的题库都快要背下,还?有名片页面……
雪发少年的手?微顿。
名片页面他其实也点开过不?少次。
但不?是为了去看大家的名片。
而是为了……确认有没有多出来过一张。
他又一次点进?那个熟悉的页面,从上到下翻了一遍,每个人的名片位置包括前后顺序他几乎都已经能记清,因此?也能用最快速度去辨认完毕,得到自己问题的答案。
依然没有。其实就最近的情况来说?的话倒也算预料之中。
但是,到底为什麽呢?
他拖住腮,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第无数次的纠结。
以前他只认为要不?是程序出了bug,要不?就是研磨这个人他或许就是那样,毕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在朋友方面有着一样的定义。
但是最近的事情才让望月空铃多出另一种猜测。
他们之间或许是真的出了什麽问题。
……但是到底为什麽呢?
他应该没有做什麽惹研磨生气的事吧?
望月空铃第无数次复盘,研磨吃剩的甜点他会帮着解决,想吃什麽他会去学,包括打完排球下来研磨也只需要往那一趴,剩下的不?管是整理器材还?是清理研磨都交给?了他来做。
唯一有可能涉及到分?歧点的,大概也就是自己瞒着他守护甜心那件事。
但他都已经决定好了顺其自然,不?再对他防备了,只是偏偏时间凑巧他们在这时候出了问题……
……难道真的是在在意这个?
望月空铃陷入了迟疑。
他盯着手?机屏幕,开始认真思考直接摊牌后能把人哄好的可能性。
正琢磨着,房间裏某个方向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
望月空铃条件反射抬起头,眯眼?观察两?秒后,毫不?犹豫扣下手?机悄悄走过去。
他摸黑找准位置蹲下,伸出手?的动作比脑袋反应要更快,望月空铃轻轻拍了拍孤爪研磨的背,用气声问:“怎麽了?”
孤爪研磨慢慢坐起来,顺着力道一头扎进?了他怀裏。
做噩梦了?
这是望月空铃的第一反应。
他便没再说?什麽,轻轻抚着孤爪研磨的背,等他自己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孤爪研磨才慢慢有了动静。他从望月空铃的怀裏挣脱,后者?稍微退开了些。
黑暗裏,两?人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望月空铃却能感?觉到孤爪研磨在看着他。
这是不?想继续睡了吗……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问道:“要不?,我们谈谈?”
孤爪研磨依然没有出声。
望月空铃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能说?说?吗,最近是怎麽了?”
“我有哪裏惹你生气了?有哪裏对我有意见?”
孤爪研磨一直不?出声,望月空铃也不?知道该做什麽反应了,嘆了口气,有点破罐子破摔般问:“我们不?是朋友吗,有事为什麽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孤爪研磨忽然圈住了他的手?腕。
或许是因为刚刚做噩梦出了一身冷汗的缘故,那只手?湿冷得让人心惊。
配合着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莫名让人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朋友……”孤爪研磨终于开了口,然而念着这个词的语调却莫名有些粘稠和怪异。
望月空铃不?知为何,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然而下一秒,圈住手?腕那只手?的力道就立刻加重,让他立刻停住后退的动作。
莫名……感?觉像是,被上了一层枷锁。
他依然看不?清孤爪研磨的脸。
然而视线接近虚无地在黑暗中乱找时,有一瞬间,他却觉得,他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猫瞳。
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兽性。
“望月。”孤爪研磨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拽着他往自己的方向靠近。
“你真的觉得……”
“这还?是朋友的距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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