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那麽高?做什麽?
但倒是提醒了望月空铃自己。
他确实有点走神得太过、或者说,盯研磨盯得太专注了。
刚刚小半场打下来,竟然几乎都只是在凭靠身?体的?本能反应,再加上他盯的?恰好是个二传,能让反应比较及时,这才没出太大岔子。
虽然都说让他随便打,但真这样的?状态可不行。
而且……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孤爪研磨背对着他的?身?影。
心裏的?违和感涌了上来,就?算他再担心研磨的?身?体,但这样反复确认过暂时应该是没事的?情况下,这边又还在打比赛,他不应该这麽…堪称执拗地一直关?注着研磨才对。
甚至还在作为二传的?情况下,忽略了刚认识才第一次一起打球的?队友。
……有哪裏,不对。
似乎是直觉在作祟……是某种违和感吗?让他总是忍不住想往孤爪研磨身?上看。
可他应该看出点什麽来呢?
想不出答案,雪发少年的?视线迟疑地慢慢收回,孤爪研磨垂着脑袋,微僵的?脊背这时才终于慢慢放松。或许是因?为刚才过度的?紧张,整个人?还稍微晃了晃。
那种如要穿透一般的?探查……甚至可以说是,审视。
这反应也太快了,这麽快就?感觉出不对了吗?
还是说是因?为他实在睡眠不足,才导致自己的?掩饰在哪裏出现了不足,于是漏了馅……
是的?,孤爪研磨上午回去之后根本就?没睡。
或者说,他想睡,但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脑子裏就?自动出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脑內活跃到极致,躺几个小时也半点睡意也无。
但即便如此,几个小时的?思考,也没能让他做下决定,或者说下定决心。
但现在,在经过这开始比赛的?小半场之后,一直到经歷完刚才那道视线的?洗礼。
孤爪研磨吐出一口气。
……算了。
果然还是先瞒着好了。
望月空铃不知他在想些什麽,他自己倒是在决定要认真开打之后就?彻底刨除了脑海裏的?杂念——甚至包括那总忍不住去对孤爪研磨探究的?想法——并认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战局,初步总结出一点队友们的?信息。
他其实没怎麽打过二传,也很少担任这种需要知人?善用、组织队伍的?位置。
不过大概是因?为这件事与合乐教他的?那些东西有些许异曲同工之妙,他倒也不觉得生疏,反而做起来如同将编曲合乐一般得心应手。
状态渐入佳境,他稍微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不算难。
却没注意到身?后震惊且茫然的?眼神。
——这个一年级,真的?不是音驹藏起来的?大招?
开场前还一直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说自己很少打球、只是凑数的?、打得不好请多多担待。
那种态度都让他们几乎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在心裏发誓不管对方打得有多差都会尽力?安慰。
结果现在——除了技巧比较朴素以外,这个没多久就?摸清了他们的?全部习惯和特色、身?体素质强到爆炸,十分会抓时机的?家伙究竟是谁啊!?
而且对对面二传似乎也十分了解,总觉得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已?经经歷过了数次刀光剑影般的?对弈……
要是望月空铃听到他们的?话,大概会说这个倒和实力?没关?系,这个纯粹他看研磨的?比赛看多了于是后者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想干嘛。
总之,因?为打乱重组之后大家都要重新磨合,两边实力?都不太稳定,于是最后竟然僵持不下地多打了好几分,第一场才由?对面险胜。
此时已?经转到了后排的?望月空铃吐出一口气,活动活动手脚,因?为运动量还不及他平时训练的?零头,所以倒还没觉出累。
只不过这麽一场打下来之后,大家或多或少都出了汗,开始往场外脱衣服。
望月空铃也脱掉了外面套着的?无袖面包服,正准备往场外走,把自己雪白的?衣服整理整理放到背包上时,忽然便听到了一阵惊呼。
他下意识回头,看见另一边的?队伍围成一圈,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他下意识顿住步伐。
下一秒,身?体的?动作比脑子更快,他脚步一转,便立刻冲了过去,接着在人?群的?包围中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布丁头脑袋。
“研磨!”黑尾铁朗抬住人?的?后背,眉头紧锁,“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他抬头左右看了看,望月空铃立刻把自己手裏拎着的?外套给他。
黑尾铁朗也不废话,接过来便把孤爪研磨裹了一圈,扶他慢慢坐下。衣服下摆蹭到地上,染上一层脏灰。
这时候黑尾铁朗才终于看清了孤爪研磨的?唇色,整个人?一惊,“你?嘴怎麽这麽白!?”
想起开始比赛之前望月空铃和他说过的?话,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孤爪研磨的?额头,然而不知是否是运动之后掌心滚烫,他没摸出温度有什麽不对。
搞不明白是什麽情况,他拽了拽身?边的?人?,想让別人?也试试。
这边还在研究有没有发烧的?时候,望月空铃正立在一边,一声不吭。
他的?目光落在孤爪研磨那在他眼裏一看就?不太对劲的?状态上,嘴唇紧抿。
……啧。
果然……就?不该想那麽多。
早知道现在会这样,刚才还不如就?继续一直盯着研磨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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