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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派很甜,烤得有点过头了?,不过依然?好吃。
孤爪研磨甚至觉得……
这大?概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苹果派。
-
晚上拜托了?司机送孤爪研磨回家。
回到家裏之后,和家裏人打过招呼,孤爪研磨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母亲在客厅裏看电视,屏幕上综艺节目裏的嘉宾们在哈哈大?笑,有人拿起了?一把?吉他,做出要弹的姿势。
孤爪研磨步调不自觉放慢,看见那?位艺人只是弹了?几下不成?调的音符,几个人就又开始围在一起哈哈大?笑,没注意?到自己眼裏闪过一丝失望。
“研磨?”妈妈注意?到他的停步,回过头问他,“有什麽事吗?”
“……啊、没事。我先?上去了?。”孤爪研磨摇摇头,上了?楼。
他迈步走进房间门,在这一刻,就像是精准卡点一般,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两声,提示收到了?一封邮件。
孤爪研磨放任自己摔在床上,点开那?封邮件,看了?眼落款——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熟悉是因为,他们刚刚才相?处了?好几个小时。
陌生则是……
这还是存了?号码之后,第一次收到对?面?发来的邮件。
这种时候发消息,难道是他有什麽东西落在那?边了??
孤爪研磨好奇地点开详情,意?外发现,那?是一个视频文?件。
不知为何,孤爪研磨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他翻身下床,打开自己的电脑,将视频导到电脑上打开。
甚至做完这一切,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麽做。
他拉过椅子坐下,等待视频加载完毕,画面?完整展现出来。
视频的开头有些晃动,只能?看到半截宽松的家居服,还有伸到近处调试镜头的手。很快镜头稳定下来,拍摄者退开两步,这时才看见他脖子上还挂着吉他。
他在提前摆好的椅子上坐下,依然?只能?看见半截身子。镜头似乎是特意?对?准了?他弹琴的手,只见修长的手指轻轻扫了?两下弦,吉他发出流畅悦耳的琴声——和刚才在楼下听到的完全不同。
接着,一首安静缓慢的乐曲,从他手下流出。
这是一首没有词的曲子,全程只能?听见吉他安静的弹奏。琴音并不华丽似雨、也不厚重忧愁,只有吉他的独奏,也只能?听见琴弦震动发出的干净的乐声,孤爪研磨不知原曲是怎麽样的,但?在那?一瞬间,他觉得,或许没有比这更好的版本。
他对?音乐不算有多感兴趣,也没有特別喜欢的歌。
但?这一刻有种不知名情绪的涌动,让他忽然?体会到了?音乐能?给人带来的感动。
一曲终了?,屏幕中少?年?再次起身,看起来是要过来结束录制。
孤爪研磨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遗憾,就在他这麽想着的时候,却忽然?看见屏幕裏少?年?蹲了?下来,露出他那?一头毛茸茸的雪色半长发。
他冲着屏幕弯起眼,无声做出几个口型。
‘——喜、欢、吗?’
“研磨——”
“啪!”
刚推门进来的黑尾铁朗一愣,有些狐疑地看了?眼刚被孤爪研磨下意?识合上的电脑,“你干什麽呢?”
“……”孤爪研磨诡异地沉默一瞬,先?发制人,“你怎麽来了??”
“看到你好像回来了?,过来看看呗。怎麽样,今天的体验如何?”
黑尾铁朗说着,还有点在意?,“不过你电脑裏藏什麽呢,看起来很心虚啊?”
孤爪研磨:“……”
老实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藏什麽。
不就是一个弹吉他的视频吗?这没什麽好遮遮掩掩的不是吗。
尽管这麽想着,他还是三两句把?黑尾铁朗敷衍过去。等人走了?之后,他低头看向手机。
刚才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望月空铃又发来了?一个新消息。
[答应你的曲子!怎麽样,喜欢吗?]
孤爪研磨:“…………”
……他没忍住又想起了?刚才那?个视频结尾。
自己辨认口型时,不可避免盯着对?方?的嘴唇看了?好一会儿,而少?年?为了?能?让人能?好辨认,特意?将口型做得夸张,发需要张大?嘴的音时能?看到裏面?红舌若隐若现……
等等、孤爪研磨忽然?啪一声捂住了?脸。
片刻后,手指微微打开一条指缝,他盯着那?条信息,整个人缩进了?电脑椅中。
耳侧发丝垂下,露出的耳尖通红。
……
望月空铃等了?有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奇怪,他明明是算好了?时间在大?概视频播放完毕的时候发的消息……难道是有什麽別的事情?
要是这样的话,可就可惜了?他特意?计算的时间,也达不到本该有的效果了?。
这麽想着,手裏手机震动一声,望月空铃低头去看。
新消息的备注是一串奇怪字符的号码,看起来没有什麽规律,与?乱码一般无二。望月空铃点开信息,只看到了?简简单单三个字:[很好听。]
他挑了?挑眉,摸着下巴琢磨一会儿,问道:[那?你喜欢吗?]
这一次对?面?又半天不回了?。
诶呀……雪发少?年?用?脚蹬着电脑椅转了?一圈,眼裏生出一丝兴味。
他懂了?,果然?这就是那?种——那?种对?亲密行为不太适应的人?又或者只是单纯不习惯与?自来熟相?处?
这样的话,他可就知道要怎麽对?付这家伙了?!
毫不在意?对?方?没有给予的回复,望月空铃自如地切换了?话题,让刚才的问题像蜻蜓点水带起的涟漪一样无声略过。
[对?啦,明天你们就要比赛了?对?吧,我记得是在上午?听黑尾学长说这是研磨第一次上场?我会争取抽到下午的比赛的!]
这次对?面?回了?。
[加油。]
[真简洁啊,研磨希望我能?去看吗?]
望月空铃抱着手机,椅子转了?几圈。一不小心脚踢到了?柜子,疼得他龇牙咧嘴,站起来趴到窗边。
没有收到消息回复的这段时间裏,他几乎能?想象出对?面?盯着屏幕纠结怎麽回答的样子,想到平时总是自己对?对?方?感到困扰,现在总算找到了?反击的方?式,唇角弯起的弧度便怎麽看怎麽带了?几分得意?。
初春夜晚,窗边的风很是凉爽。
晚风吹起少?年?雪色发丝,冰蓝色狐貍眼微微眯起,在夜色裏比平时要更加暗沉,显得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
然?而当收到随风而来的短信,他侧头看向手中手机,室內暖光洒入眸中,于是便重回清澈的蓝,像海面?上晨日初起之时,使人难忘的冰川。
[如果你想来的话。]
顿了?顿,又发来一条:[祝你抽签顺利。]
“噗。什麽嘛,这不是什麽问题也没有回答吗?”望月空铃忍不住笑起来。
真狡猾啊。不过……
“算啦,今天暂时饶过你好了?。”
-
“……”
“哟,这儿!”黑尾铁朗注意?着四周,在找到人的那?一刻眼前一亮,高高抬起手打招呼。
他们今天的训练赛约在外面?的俱乐部,枭谷学院找的地方?。
因为两校人都是第一次来,所以对?地方?不太熟悉,音驹这边先?到了?地方?,就让黑尾出去接人。
“Heyheyhey!”来人中的为首者大?大?咧咧上前来打招呼,“喔喔,这地方?不错啊!”
黑尾铁朗笑了?笑:“我们进来还没有报预约的时候,前台就说已经没空位了?呢,看人气这麽高,想必有它的突出之处。”
“喔喔!我能?理解!”木兔光太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光线明亮、观众席也修得很气派啊……不错不错,一定能?完美展现出我贏球的英姿!哈哈哈哈!”
“喂,大?话可別说太早了?哦?”黑尾铁朗微笑。
简单交谈之后,黑尾铁朗把?人带进去,双方?教练会面?,很快就一点不耽搁时间的开始整队。
退回队裏后,黑尾铁朗悄悄问:“研磨,有消息了?吗?”
望月之前说九点左右就能?完成?抽签,给出结果。现在已经九点过一会儿了?,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才对?。
孤爪研磨点点头,“他下午比。”
“手气不错嘛。”黑尾铁朗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心,“不过临近比赛,却还抽空出来看我们的练习赛,没问题吗?不会影响心态吧?还有咱们现在也没空再出去接他,等会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路……”
孤爪研磨默默道:“小黑,好像老妈子。”
黑尾铁朗不以为意?:“难道你就不担心?”
“……”
孤爪研磨其实还真不怎麽担心。
路线的话,他已经提前发过消息告知了?,正好运气还算不错,这家俱乐部和他们要比赛的地方?离得不算远。
至于心态……
想起那?双看似温和包容、实际海浪深处包裹着浓厚到甚至于有些时候会显得傲慢的自信的双眸,孤爪研磨就觉得这大?概也不是需要怎麽担心的事。
“好吧,先?不提望月。”黑尾铁朗说,“你呢?今天第一次在这个队伍裏上场,没问题吧?”
孤爪研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张开又收紧,他摇摇头。
“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黑尾铁朗嘴角咧开,率先?带队往场上走,“哼哼——让对?面?这群猫头鹰看看,我们音驹真正大?脑的实力!”
落后半步的孤爪研磨:“……”
他被尬得抖了?一下,下意?识往看台上看去一眼,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才算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有被听见……
与?此同时,被耽搁了?一会儿的望月空铃刚刚出发。
这次运气不好,就算上午名额比下午要少?,他也没抽到下午的场次。
不过本也没打算认真配合,他胡诌一些理由和下午的安藤换了?顺序,要通过教练那?儿花了?些时间,但?这种小事上教练向来拗不过他。
本就只是自家组织的排名比赛,不像正式大?赛一样会抽完之后立刻录入顺序,一般就只是自己捏着自己的序号,叫到了?就上去,私底下换号码也没人会发现,所以望月空铃本就打着如果抽不到就自己换的主意?。
只不过这种时候还要出门,果然?还是遭到了?教练的阻拦。
好不容易溜出门的那?一刻,望月空铃还能?心有余悸地回想起教练捏着自己耳朵冲自己咆哮的模样:
‘——望月空铃!这种时候你到底要去哪儿!这麽好的机会可以观察自己的对?手进步到了?什麽水平,你跟我说你有事要出去?啊?!就你这态度还比赛——’
呜哇……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耳朵。
只是想起来都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而且这些话真是天天听啊,也不换种花样,教练吼着也不嫌累……
不管了?,望月空铃很快把?这些事抛在脑后,看时间多半研磨他们的比赛要开始了?,自己最好早点赶过去,如果正好碰上精彩时刻,说不定还能?刷一刷黑尾学长的好感。
在之前大?致确定粉色进度条与?黑尾铁朗有关后,出于对?进度条满会发生什麽、以及有没有解答的期待,望月空铃已把?黑尾铁朗视为除与?研磨的斗争(?)之外,最需要关注的头号目标。
只不过最近在准备研磨的礼物,没太抽出空来。望月空铃已经下定决心,从下周开始,好好观察一下进度条的变动,要是能?确定下来究竟与?什麽有关最好,在这之后他也好对?症下药。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赶到现场去。
一把?拉开车门跳上车,望月空铃催促着司机:“快快快坂田先?生,xx街那?个排球俱乐部!”
司机没问缘由,汽车立刻发动。
等到排球俱乐部之后,也只过去十分钟。望月空铃不太清楚像这样的排球赛事一场一般会打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来迟,只好使出百米赛跑的架势,风风火火冲了?进去。
“——砰!”
防守不及,球比伸出的手快出一秒,砸在己方?的场內。
黑尾铁朗抹了?把?头上的汗,又抬头看了?眼看台。
“你看什麽呢?”夜久卫辅有点纳闷地问出口,“今天见你看好几回了?。”
“你忘了??”黑尾铁朗恨铁不成?钢。
“?”
夜久卫辅一脸莫名:“忘什麽?”
“望月之前不是说要来看这场比赛吗?比赛前也收到他短信了?,奇怪,到现在还没来……”
夜久卫辅愣了?下,这才想起来。
他立刻就跟黑尾铁朗想到一块儿去了?,“这麽久了?,不会路上出什麽事吧?打个电话问问?”
然?而就在此时,裁判催促的哨声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正打算去申请暂停,上来换位的海信行听到了?他们后面?两句对?话,他看了?眼斗志高昂的其他队员,突兀叫住了?两人,“再等等吧。”
两人看过去。
“现在请求暂停,会扰乱大?家的士气。而且,”海信行说,“要是没什麽事,却影响到我们的比赛……那?孩子会觉得愧疚的。”
这话很好地劝住了?两人,他们的表情都变得有些犹豫。
裁判又吹了?一声哨。
“……准备吧。”一直没出声的孤爪研磨低声道。
两边再次做好准备。
这一球打得比较艰难,对?面?的枭谷进攻得狠,音驹的防御也很稳,球在网上飞了?好几次,也始终没见落地。
望月空铃气喘吁吁地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焦灼的场面?。
他连气都还没喘匀,就不由自主放轻了?呼吸,好像生怕自己会惊扰到场上专注的少?年?们。
这一刻,他扪心自问——如果当时赶鸭子上架的是这样水平的比赛,就他那?临时捡起的技术和还停留在小学的水平……他恐怕会成?为队裏最大?的防御缺陷。
这麽一看,那?种扣球——噢这一下好厉害!——看起来也很有意?思……
望月空铃兴致勃勃看着,不过还不到两秒,那?陡然?升起的兴致又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还是算了?,从小他干什麽不是三分钟热度?小时候就因为觉得排球太简单就能?学会而很快觉得没意?思,再加上,曾经抛弃过的东西,哪怕再捡起来从头开始,也会失去初次接触的那?份兴趣吧?
而且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花样滑冰上,平时不是练滑行跳跃就是练舞,不是改编曲子就是和人一起抠编舞……
嘛,也没什麽空去搞別的了?。
走神想这些东西的功夫,场中排球又在网上飞了?好几个来回。
下面?路过围观的路人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望月空铃依稀听到其中的惊嘆。他定睛去看现在是什麽情况了?,就看见排球往音驹的二传手手中飞去,对?面?的注意?力全在右侧的海信行身上,从望月空铃的上帝视角看,孤爪研磨身前空门大?开。
机会!
对?面?似乎也有人反应过来,想要冲过来补这裏的空隙,然?而已经迟了?。
黑发少?年?跃至半空,右手拍在排球上,像猫咪伸出了?爪,不带什麽力道地轻轻一扒拉。
伴随着手腕轻轻下压,排球近乎垂直地——落地了?。
而得到这艰难一分的孤爪研磨脸上没什麽表情,他只是轻垂着眼睫,视线很轻地扫过触地的排球,确认它没被救起,便淡然?收回视线。
下一秒,他被扑上来庆祝的队员们淹没,那?种捕猎者一般的气势在冲击之下顷刻悄然?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进而转化成?了?一种无奈与?妥协。
看台上,看见那?一球的望月空铃原本表情还有些惊嘆,但?很快比赛带来的情绪消退,他垂着眼眸,目光落在人群中心那?人身上,众人庆祝的画面?落入眼底。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神色慢慢变得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
古怪。
雪发少?年?一手轻轻搭在栏杆上。他看着孤爪研磨身边簇拥着的人们,心底驀地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原来他也可以像这样,淡然?而自在地接受別人的簇拥?
明明和自己相?处的时候,稍不注意?就会露出忐忑,像刚捡回家时对?人类缺乏信任的猫……
……如果这一刻换成?了?他,这人也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吗?
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心情下跌。
他要是也能?站在下面?,那?可以簇拥在研磨身边的位置,而不是像现在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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