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ep:但?我没有找到你,因为你不是一个喜欢放別?人鸽子的人,我就?以为你在路上还?没到,我就?坐在座位上等你,结果经过一番苦苦的等待,等来了谢晋泽。
Sheep:他当时带着黑色墨镜和黑色口罩,穿的跟个诈骗犯一样,二?话?不说就?拉开椅子坐在我面前?,然后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的对我说:“我是许知远男朋友。”
Far:……?
Far:你现在是在找我打小报告吗?
Sheep:我没有……我只是……【委屈.jpg】
Far:你只是?
Sheep:操!我就?是在打小报告怎麽了?
Sheep:所以你真的和你的前?前?男友复合了?
Far:你又是怎麽知道谢晋泽是我前?前?男友的?
Sheep:他自己说的,他说他是你的前?前?男友,还?是你的准现男友,以后还?是你的准未婚夫。
Far:。
Far:没复合。
Far:说完了吗?我要洗澡了。
Sheep:可?以视频吗?
Far:给你三?秒钟。
Sheep:我马上滚。
许知远退出了微信界面,将身上的衣物褪去,随便放了一首歌,歌声响起的那?一瞬间,热水也?随之倾下,水滴打在许知远的肌肤上,又顺着皮肤纹理低落在地面上。
他低着头,任由热水顺着他的头发滑落到颈窝,因为气温过低的原因,没一会儿,浴室裏就?被?水蒸气所包围,连那?面镜子上都是层层的雾气。
许知远闭上眼,试图将自己一身的疲惫都由这模糊的空间给吞噬掉。
他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简直太他妈的魔幻了。
三?个情敌共聚一堂。
公司让他带的新人居然是他分手已久的前?男友。
甚至前?前?男友还?因为吃醋,趁着他不注意,将前?男友发给他的共进晚餐的邀请给删掉了,结果转头自己去赴约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拿到了养后宫的剧本。
什麽准现男友。
什麽准未婚夫。
幼不幼稚。
许知远一想到谢晋泽用他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对着情敌来这麽一套说辞,就?觉得这画面实在是极具戏剧感。
想到这,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一瞬间,歌声的音量弱了一下,消息提示音传入许知远的耳朵,他睁开眼,用手将额前?的湿发顺至脑后,随后用纸巾将手上的水擦干,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玻璃罐子:我到家了。
许知远眯着眼,一种坏心思从內心油然而?出。
他打开前?置摄像机,捣鼓了一阵,然后指尖一触,按下了发送。
小远宝贝:【照片】
谢晋泽刚回到家没多久,现在正拿了浴袍往浴室裏走,结果刚点亮屏幕,手机就?差点从手上滑下去。
照片裏雾气弥漫,有点模糊,看得出来对方?正在浴室裏洗澡,那?张照片只拍了许知远的半张脸,平日裏挡在额前?的刘海被?撩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或许是因为半垂着眼的原因,那?双在平日裏看起来温顺乖巧的眼睛在此刻却异常凌厉,眉眼中是肉眼可?见的攻击力,高挺的鼻梁上挂着水珠,视线在往下,那?张水润的薄唇此刻微微张着,能看到两颗尖锐的虎牙。
谢晋泽感觉有股燥热直冲下腹,他猛的关上浴室门,水声响了起来。
而?许知远将头发和澡都洗完了,也?没能收到谢晋泽的回复。
他挑眉戳开聊天框,越来越多的坏心思开始往外冒。
小远宝贝:?
小远宝贝:泽哥。
小远宝贝:【语音消息】
谢晋泽头抵着冰冷的墙面,手上的动作没停,他粗喘着摸过手机去看许知远的消息,然后点开了那?条长达四秒的语音。
和平日裏不同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到谢晋泽的耳朵裏,但?那?确确实实是许知远的声音,只不过相对于?平时多了一份清冷。
这条四秒的语音并没有包含很多內容。
“泽哥。”许知远的声音回荡在谢晋泽的耳畔,对方?好似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口喊道,“哥哥。”
话?音刚落,谢晋泽眉头一皱,半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上的异物感越来越清晰。
他眯着眼去看自己的手指,热水将东西冲到地面上,又顺着水流流入下水道,浴室裏白茫茫的一片,许知远的那?声“哥哥”紧贴着谢晋泽震耳发聩的心跳,滚烫的鼻息伴随着热水一同蒸发,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裏,全部被?许知远所占据。
另一只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但?又一次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次,许知远给他发了视频通话?。
谢晋泽:“……”
这祖宗是想让他精尽人亡吗。
但?他对许知远实在是没有抵抗力,所以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还?是按下了接听。
许知远正用毛巾擦着头发,视频电话?拨通了好一会儿,正当他以为对方?不会同意的时候,谢晋泽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中,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WOW。”罪魁祸首看热闹不嫌事大,坏笑着打趣道,“谢大影帝洗澡的时候还?有健身的习惯吗?”
“是啊。”谢晋泽说话?脸不红心不跳,“托你的福,小谢晋泽今天的运动量超标了。”
许知远盯着屏幕中的那?张脸,丝毫不为自己的“罪行”而?感到愧疚,反而?还?点点头:“谢大影帝见外了,不用客气。”
“……”谢晋泽跟着点了点头,真挚的眼神看着屏幕,“所以,你可?以说一句想我吗?”
许知远闻言,迟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想听?”
“嗯。”谢晋泽连呼吸都随着许知远的语速而?变得缓慢,“想听。”
“那?……”许知远冲着屏幕微微一笑,“那?就?麻烦谢大影帝赶快洗完澡,然后盖上被?子睡觉,梦裏什麽都有。”
说完,许知远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只留下谢晋泽一个人对着手机黑屏中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
这个祖宗。
许知远挂完电话?,黑屏的手机呈现出他有些得意的表情,但?只有一秒钟,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因为“玻璃罐子”给他弹了一条消息过来。
玻璃罐子: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別?感冒了。
又过了几秒,“玻璃罐子”再次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一条长达三?秒的语音消息。
许知远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转身靠上书桌,一手撑着桌沿,在点开那?条语音的同时,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下嘴唇。
低沉的嗓音传来,掺杂着洗澡时洗澡时淅淅沥沥的水声,许知远听到谢晋泽说:“我想你了。”
语速不慢也?不快,就?连语调和声调都恰到好处,它如同一个小小的尾勾,勾着许知远的心尖轻轻晃荡,在勾住的前?一秒还?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让许知远心痒痒。
扑通——
扑通——
许知远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感觉周身的环境好似全部静止了一般。
好安静。
安静到只能听到谢晋泽的声音和自己紧促的呼吸声。
一遍。
两遍。
在将这条短短的三?秒语音听了第三?遍之后,许知远觉得这条语音有毒。
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他准备将那?条三?秒的语音再次播放一遍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纪景琛的声音透过门板闷闷的传来:“小远,你洗完了吗?”
许知远被?这一声呼唤猛的拉回思绪,敲门声还?在继续,许知远退出微信界面,将手机扔进被?子裏,背靠着墙缓了缓那?不停的心跳,他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滚烫。
纪景琛在门外等了足足几分钟,面前?那?扇沉重的房门才被?缓缓打开,许知远擦着头发出现在门口,似乎是刚刚才从浴室裏出来,脸上还?挂着些许水滴:“抱歉,刚刚在浴室,没听见敲门声。”
纪景琛抬手用指腹将即将滚进许知远眼睛的那?滴水珠给擦拭掉,道:“赵姨洗了水果。”
许知远这才注意到纪景琛另一只手上的果盘,他顿了顿,从果盘裏挑了一粒车厘子送进嘴裏,转身进了房间。
纪景琛也?走了进去,关上门,将手上的果盘放在桌面上。
他其?实没在书房裏呆多久,和许立成针对古城那?块地交换了一下彼此的看法就?从书房裏出来了,刚刚才从隔壁房间的浴室裏洗完澡出来,赵露对于?家裏的东西都喜欢买同款,她觉得这样更温馨,因此纪景琛身上的这件睡衣和许知远身上那?件睡衣除了顏色和码数不同之外,其?他部分都是一模一样的。
纪景琛的视线在彼此身上的睡衣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脸怎麽这麽红?暖气开高了?”
许知远瞥了一眼被?扔在被?子裏的手机,有些心虚的开了口:“咳咳,应该是吧。”
“怎麽咳嗽了?”纪景琛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洗漱台走去,然后打开壁柜,从裏面将吹风机拿了出来,“你坐好,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没事。”许知远笑着冲他摆摆手,“我待会自己吹。”
纪景琛对他这话?完全置之不理,他拉过许知远的手腕,将他带到床上,让其?背对着他靠着床沿坐下,随后他将吹风机的插头插进插座,调了调温度,用手撩起许知远后颈的头发:“如果觉得很累的话?,就?躺着。”
许知远笑了笑,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你是怎麽知道谢晋泽没有女?朋友的?”纪景琛突然出声问道。
没料到纪景琛会问这个问题,许知远愣了一下,视线停留在深灰色的壁纸上:“你为什麽会这麽问?”
“因为你不是一个会在別?人感情裏插足的人,如果谢晋泽真的交了女?朋友,就?算你还?喜欢他,就?算他自己往你面前?凑,你也?不会越过那?条不该越的线。”
“女?朋友”这个词在许知远心裏是个心魔的存在。
如果几年前?,不是他自己亲眼看到了那?一幕,他是绝对不会将“谢晋泽”和“女?朋友”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的。
但?自己又是什麽时候开始怀疑谢晋泽究竟有没有女?朋友的呢……
“可?能是这些年来,都没有听到过有关于?谢晋泽的一则緋闻吧,要知道,在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想要一条緋闻都不出,就?算是全靠钱和权利压,也?不可?能在这麽长的时间裏,做到这麽干净的,那?就?说明,谢晋泽这些年除了拍戏需要,私下裏很少和其?他的来往。”
“还?有一点,可?能就?是他的家吧。”
纪景琛皱了皱眉:“家?”
“嗯。”许知远回想起谢晋泽家裏的布局和装饰,“他的家裏太过于?干净了,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烟火味儿,家裏什麽都是单人的,他上次给我穿的拖鞋都还?是一次性的,家中也?没有任何第二?个人居住过的痕跡。”
“再就?是他对女?朋友这个词的态度吧,我每次无意提到这个词的时候,他都表现的异常厌恶,一个正常人,就?算对前?任有再多不舍,也?不是对现任如此厌恶吧。”
几年前?下雨天那?个场景不光在许知远脑海裏挥之不去,在纪景琛的记忆力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就?没想过他是特意装出那?副样子给你看的吗?”
“不会。”许知远摇摇头,“真正厌恶一个人是发自內心的,他那?种程度,想要每次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也?太累了,而?且也?很没有必要。”
许知远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人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吹风机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许知远的头发的发质很好,热风吹过的时候,还?会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纪景琛垂着眼,动作轻柔,他盯着许知远头顶的发漩,抬手按了按。
力度不轻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舒服,许知远坐着坐着就?有点犯困。
他半眯着眼,下意识往后靠,却没有摔下去,而?是靠在了纪景琛的大腿上。
纪景琛感受到许知远半湿的发尾正在侵染着他的上衣下摆,那?股淡淡的香味在这一刻却突然变得浓郁起来,他握着吹风机的手紧了紧,小臂上的青筋慢慢凸显,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沉重。
在吹头发之前?,许知远其?实用毛巾擦的差不多了,只用吹风机稍微吹一会就?好,纪景琛摸着许知远的头发,在确定头发已经全部吹干之后,他才将吹风机给关掉。
许知远已经完全睡熟了,纪景琛将吹风机放到一边,慢慢弯下腰,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许知远的脸近在咫尺,近到连细微的呼吸声都能听见,细软的碎发挡在额前?,房间的灯光是暖色调,从头顶打下来,显得许知远的五官更加柔和,看起来比平日裏更加乖巧。
他的睫毛很长,也?很浓密,在睡觉的时候会微微颤抖。
纪景琛的喉结动了动,他的眉眼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情,空气之中那?股香味越来越浓,仿佛是要将他吞没,他开始感到燥热。
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一直藏匿在心底的那?股不甘感居然可?以这麽强烈。
他一直都觉得,他可?以不强求许知远和他在一起,只要许知远幸福就?好。
但?现在,他好像不这麽认为了。
为什麽谢晋泽可?以,孙杨可?以,偏偏就?他不行。
明明其?他人给许知远的,他也?可?以给,甚至可?以给的更多。
“小远。”纪景琛的手轻抚上许知远的脸,大拇指的指腹停留在许知远的嘴角,缓缓蹭了蹭,随即手指下移,大拇指和食指关节抵在许知远的下颚,让其?仰起头,“我要吻你了。”
许知远没有任何动静,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这一刻,纪景琛第一次遵循了自己的內心。
他一只手牵着许知远的手,与其?十指相扣,低过头轻轻覆上许知远的唇。
窗外独属于?冬日的凛风拂过,路灯的照映之下,枝头上最后一片枯叶落了下来。
室內的暖气好似又调高了好几度,放在书桌上的果盘静静的观赏着这无声且轰轰烈烈的一切,深紫色的车厘子倒映着这永恒的瞬间。
温热的呼吸打在纪景琛的侧脸,他吻在许知远唇上的力度重了几分,有东西从脸侧划过落在手背上。
是眼泪。
这是纪景琛第一次在许知远面前?落泪。
“对不起。”
纪景琛感受着嘴上的温度,他真的很想向上天许愿,让这一刻变成永远,但?他做不到,他知道许知远的视线从来都不在他的身上,他不能逼迫许知远去做他不爱做的事情。
他想着,往后退开半分,最后在嘴角又吻了一下,轻声道:“对不起,怪我定力不足。”
过了几秒,纪景琛直起身,正当他想扶着许知远躺下去的时候,猛的对上许知远看向他的眼睛。
这一刻,纪景琛的喉咙好似被?人扼住了,他想开口说些什麽,却什麽声音都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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