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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別让自己后悔

    几日后，安全点內。

    夜雾漫过窗沿，屋外白雪皑皑。海城入了冬，第一场雪就下得铺天盖地，将城市的喧嚣与污浊彻底掩盖。

    室內只开了一盏台灯，光晕昏黄。沈予坐在书桌后，屏幕冷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

    江平野靠在窗边的沙发裏，目光掠过窗外被积雪勾勒出的寂静轮廓。

    顾璟推门进来，带尽一丝寒气。他走到书桌前，将几张照片轻轻放在沈予面前。

    “Elias。”顾璟的声音比平时正经了不少，“临省一个偏远县城发现的，有点意外。”

    沈予的视线从屏幕移向照片。江平野也过头看了过去。

    照片像是在远处拍摄的，背景是一个挂着“慈心福利院”牌子的院落，积雪覆盖。

    一个穿着深色棉衣的男人正背对镜头，单手费力地从三轮车上搬卸米袋。

    他右边的袖管空空荡荡，随风轻晃。

    几张抓拍中，有一张捕捉到了他低垂的侧脸，帽檐下的下颌线条和疤痕依稀可辨。

    江平野眉头拧起，有些讶异：“他还活着？”

    沈予的指尖在照片上那个空档的袖管处短暂停留。

    “那场爆炸之后，他设法离开了海城。”沈予的声音平平，没什麽起伏，“江亦瑶的人暗中处理了痕跡。”

    他没有解释更多，比如陈默是如何在那样惨烈的爆炸中存活下来，又如何与江亦瑶达成了最后的默契。

    有些过程，结果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福利院……”江平野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想从这三个字裏，品出陈默选择那裏的用意。

    是赎罪？是寻求某种虚幻的安寧？还是仅仅因为，那裏是唯一一个不会追问过去、能收容他这副残躯的地方？

    沈予未予置评。

    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无回头路。陈默选择用这种方式彻底消失，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结局。

    过了好一会儿，江平野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照片：“就这样吧。”

    沈予点头。

    顾璟会意，收起照片，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带上。

    屋內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绵密不绝的落雪声。

    -

    雪下了一夜，清晨也未停歇，只是势头小了些。

    沈予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准备出门，“我去趟法院，阮经纶的案子还有些程序要走完。”

    江平野正从厨房出来，闻言动作顿了顿，“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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