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机，亲爱的Elias。”

    沈予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先拿出手机，找到了江平野的对话框。没有任何寒暄，他直接输入了那个旧仓库的定位地址，然后按了发送。

    车辆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

    两个小时后，废弃仓库裏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斜照进来，形成几道光柱。

    周崇被“请”来后，就瘫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完全没了平日的嚣张。两个穿着普通、但神色精干的男人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沈予拖了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在周崇对面几步远的地方，双腿交叠，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似乎是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一点未完全干透的湿润，身上散发着一缕极淡的、干净的柠檬香气，与仓库裏陈腐的空气形成了微妙而突兀的对比。

    仓库门被“哐当”一声推开，江平野带着一身外面的热气闯了进来。他先迅速扫视了一圈环境，目光在狼狈的周崇身上一顿，最后锐利地盯在沈予身上，眉头紧锁：“你搞什麽？”

    沈予这才从手机上抬起眼，语气没什麽起伏：“人齐了。”他用下巴朝着周崇的方向轻轻一点，“让他自己说。”

    江平野立刻几步跨到周崇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声音压抑着怒火：“说！陈默到底怎麽回事！”

    周崇一看到江平野，吓得浑身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说！是、是我……陈默他偷听到了我和德叔的话，还、还拿了个U盘威胁我……我就在‘夜色’堵了他，打、打了他……但我没想让他退学！是他自己跑的！不关我的事啊！”

    江平野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白，额角青筋暴起。他一直死死认定的仇人，原来只是个被推来的幌子。

    沈予这时才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是对着江平野说的，语调依旧平稳：“听到了？跟你的死对头沈烁没关系。他顶多算是个喝醉了路过、挨了顿无妄骂的。是周家自己惹了麻烦，顺手抓了个现成的倒霉蛋顶锅。”

    真相被赤裸裸地摊开，江平野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再次揪住周崇的衣领，几乎是低吼出声：“陈默人呢？！你们把他弄哪儿去了？！”

    周崇吓得鼻涕横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德叔说他会处理……后来我就再没见过陈默了！他的下落只有德叔清楚！你去找德叔啊！”

    沈予觉得差不多了。他按熄手机屏幕，揣回兜裏，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

    “没事我就先走了。”他对着脸色难看至极的江平野淡淡说完，便双手插在卫衣口袋裏，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径直走出了仓库，将身后的一切纷扰与愤怒都抛在了那裏。

    午后的阳光迎面洒下，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外面寻常的街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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