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简来了精神,把声音压得更低,透着分享秘辛的兴奋,“还真有人知道!那女生叫郑乐乐。”
他咂咂嘴,语气裏带上了点唏嘘:“是我一朋友的高中同学,听说家裏特別困难,爹妈好像身体都不好,还有个弟弟要养。高中毕业就没再上学了,一直在到处打工赚钱,啥活都干。”
沈予安静地听着,眼神沉静,示意他继续。
何嘉简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混合着同情:“但是……大概去年这个时候吧,她惹上点麻烦。听说为了挣快钱,去了‘夜色’那种地方上班。不过后来……听说没干多久就不干了,好像还闹得有点不愉快,之后就躲起来洗盘子端杯子了。”
他咂咂嘴,语气唏嘘:“所以那天在甜品店看见你,她吓成那样……估计是怕跟‘夜色’有关的人又找上门吧。但现在更奇怪的是,我朋友说,她前几天好像又被人带回去了,具体怎麽回事就不知道了。”
“又被带回去了?”
沈予的目光骤然锐利。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骤然贯通——咖啡馆裏那见了鬼般的恐惧、她仓促的离职、那张来自昏暗环境的诡异相纸碎片……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何嘉简的话同时印证了她并非简单辞职,而是很可能因他的调查惊动了某些人,导致她再度被卷入漩涡。
何嘉简还在感慨:“唉,所以说那种地方真是……”他话没说完,就见沈予已经“唰”地一声合上书本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
“哎?烁哥你去哪?”
“有事。”沈予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深处有什麽东西沉黯下去,变得异常锐利和坚决。他将书利落地塞进背包,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那夜色,似乎与记忆中相纸上的墨黑重叠在了一起。
他必须去“夜色”。不仅要查周家,查陈默的线索。更要亲自去确认郑乐乐的安危。
何嘉简看着他迅速离开的、甚至带着一丝杀气的背影,张大了嘴,最终挠挠头,嘀咕了一句:“怎麽感觉烁哥这架势……像是要去端了谁的老窝似的……”
沈予快步走出图书馆,冰冷的夜风如同刀片刮过脸颊。
那条匿名警告短信的含义此刻变得无比清晰。郑乐乐的过去和她如今的失踪,本身就是一个最赤裸的警告。
但他没有退路。
“夜色”的大门,他今夜非进不可。
-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江平野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简洁地显示:
【德叔今晚在“夜色”盘货。】
江平野看着短信,眼神瞬间变得凛冽,他收起手机,将外套甩上肩头,径直走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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