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顏子瑜为自己鼓气,满口编胡话,“小人早就仰慕大王已久,此次特意前来拜见。只是初到此地,不识规矩,还望大王见谅。”
他正胡编乱造着,却见上面滴落下来一道黏腻的水渍。
不明所以地抬头,只见那片水渍从这妖兽巨大的嘴边连绵不绝地流出。
妖王低头看了一眼震惊中的“食物”,不好意思地舔舔舌头。
唔,实在是有些饿了。
顏子瑜此刻千真万确地相信,宴闻绝对是冲着杀他之心才将他投入此地的。
……
拍卖场外
苏沐之淡淡扫视了一眼对面黑雾般凝结而成的身影,“想来前辈的身体是在渡劫时重创的吧。”
宴闻先后受了两剑,气息极为不稳,连人身都难以维持,苦笑道:“自不是人人都有仙尊的好天赋,好运气。”
他自以为准备万全,却没料到仍旧折损于雷劫之下,只落得一丝元神落入了靖川古城。不得不借助了妖王的力量,才得以复生。
苏沐之平淡回道:“修行一道,除却天赋,更看勤勉。”
宴闻不再纠结这个让他不喜的话题,转而道:“仙尊,你至今尚未问过我你的弟子去了何方,你就不担心他的安危吗?不担心,他此刻已经丧命了吗?”
苏沐之第三次微抬竹剑,平静指向对方:“我自然确信我的弟子此刻无事,至于何地,你此刻可以说了。”
不动手,对方怎会轻易告诉他地方。
打一顿,再说地址的可信度就高多了。
更重要的是,不管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很想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
他之师,旁人不可轻辱;他的弟子,旁人亦不可擅动。
“你,你不要太放肆!”宴闻硬接两剑,本就是黑雾般的身影濒临破碎,之后不知还需多久才需复原。一旁断了鹿角的陆芸紧握着唤蛊铃,试图强硬道。
她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扑在宴闻面前,“莫说你的弟子,便是你们拍走的药材上,都有我们特殊的符文印记。仙尊信不信,便是你们带走药材,最终也只是一场空。”
苏沐之目光微动,放下执剑的右手,视线缓缓移向她,“条件?”
陆芸没想到这位仙尊如此干脆,一时尚未缓过神来,半晌方道:“让我们平安离开,不得损坏仙器。”
转头又想了想,这麽好的机会,不漫天要价岂不是太过浪费,于是道:“把九遥山庄湖下的东西交给我们。”
宴闻扶额失笑,果见对面的仙尊重新举起竹剑。
上来就要別人绝不可能答应的条件,这不是明摆着要谈判破裂嘛。
宴闻稳了稳身形,扫了一眼陆芸手中的唤蛊铃,对面前的苏沐之道:“便是我们的法器无用,可仙尊在‘九曲’中消耗了一日一夜的灵力,方才又出了两剑,仙尊此刻体內又有多少灵力能用,仙尊体力灵力越空虚,那缠心蛊反扑地便越厉害吧。”
他的声音在众人耳中清晰可闻,“怕是仙尊此刻最多只能再出一剑了吧。”
叶明轩顿时急切起来,他给掌门真人的传信符至今没有回信,可苏沐之要是出事了,掌门真人和常师弟这不还得把他生扒了呀。
苏沐之面色平静,直视面前二人,“前辈神算,的确如此。但想来,二位亦在强弩之末。我这一剑,多少得带走一位。二位若欲鱼死网破,谁先来?”
一剑杀一人。
世上莫若比这更大的威胁。
周遭空气安静一片,谁都不敢出声。
陆芸几番嚅动唇角,最终都难以开口。
众人沉寂间,却有道妖嬈的声音应和,“我来!”
“久闻苏仙尊仙门第一人之名,却始终难得机会亲近,今朝试剑,我愿为我妖族接下这一剑。”
叶明轩闻言大惊,掌门真人尚没有回复他半点消息,苏仙尊受制于缠心蛊,眼见着妖族又来一位化神妖修。
这可怎麽办。
……
靖川城底
顏子瑜掏尽自己的储物器,将猫粮、猫罐头,摆了整整一排,还牺牲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零食肉干。
勉强从妖王口中救回了自己一日的小命。
他还给修士门卫塞了两块极品灵石,“大哥,那壁画上的人是谁,我方才都看呆了。误闯城门当真不是有意,见谅见谅。”
修士门卫纵然已经死了千八百年,但对极品灵石的热爱是做修士的本能,做鬼都不能割舍。
他将灵石火速揣进兜裏,对着顏子瑜的脸色立刻好了许多,“好说好说,我也不是什麽小气的人,不会与你计较这点小事。但年轻人你是不是刚从乡下来的,竟连大祭司都不认得。你方才看壁画的那个地方,叫祁天台,是祁天门祭祀的地方。壁画上的人,自然是祁天门的大祭司九微真人。”
顏子瑜面色凝重,那分明是师尊的脸,但在靖川城人的口中,那是三千年前祁天门的大祭司。
而他梦中梦见的,分明身穿青色衣袍,岂不是说他梦见的一直都是祁天门的大祭司。
怪不得他和风思楼主、常师伯怎麽也找不到他梦中的白月光。
他的梦远在三千年前,又如何能在三千年后寻得。
顏子瑜的目光又飘忽在那壁画上,想到了那行字——幸遇春日,画赠九微。
他咬牙切齿地想到,那赠画之人笔画细腻,称呼亲昵,这又是哪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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