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水滴,湿湿地黏住。
聂云驰撑着伞去看昏黄路灯下发白?的?雪粒,旁边的?人在交谈着什麽,但他听着就如同一阵风刮过。
他伸手接了几?粒雪,想的?却是:天这麽冷,应该要回家了。
冷风拍打着那条缝隙,发出簌簌的?声音。
李现青用食指关节擦了擦眼?头。
“怎麽了?”
“没事,被风吹迷眼?了。”
“天气冷,你把车窗关上吧。”
聂云驰望着李现青安静的?侧脸,倏然察觉到一些奇怪。
就好像,有什麽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回到家洗完澡,看到站在阳台上的?李现青时达到了顶峰。
李现青手肘压在阳台的?栏杆上,微微弯腰站着,双眼?有些放空地去看市区灯火通明的?夜晚,右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但烟灰已经积攒了一些长?度,发出猩红晦灭的?光点。
听到聂云驰推门走来?的?声音,李现青有些仓促地抖落烟灰,咬在齿间渡出一口白?雾。
走得近了,聂云驰细细端详着李现青,却发现他身上披着的?是自己的?外套。
他看向李现青,额头连着眉毛攒蹙起来?:“很少见?你主?动抽烟。”
“很少,也不是没有。”李现青没有动,但望着远处万家灯火的?眼?睛也没有对焦。
聂云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青青,你在不开?心。”
“你看烟猜出来?的??”
“我看你的?眼?睛猜出来?的?。”
李现青咬着烟笑了一声,声音有些低,不像平日裏的?笑声可?以轻扬着飘起来?:“我的?眼?睛又不会说?话,你怎麽猜?”
聂云驰没有动:“只要一直看着一个人的?眼?睛,就能猜到了。”
“一直。你又能一直看多久?总有猜错的?时候。”李现青把烟摁灭在烟灰缸裏,低着头说?,“风吹得我有点头疼。”
然后对上聂云驰皱着的?眉头,李现青直起身子,说?:“不吹风了,我们回去吧。”
聂云驰跟在李现青身后,看他一路沉默着回到房间。
厚实?的?被子压在腿上,让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李现青低着头去把被子裏的?空气挤压出来?,又把台灯的?亮度调低。
等他做完这一切,旁边的?聂云驰才开?口,打破了房间裏静谧的?空气:“青青,你有事情瞒着我。”
李现青收回手的?动作一顿,他侧过身子,对上聂云驰篤定?的?眼?神。
他试图提起一个笑容,但是觉得有一点累,所以放弃了:“确实?有件事要告诉你。”
聂云驰望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李现青的?左手藏着被子裏,控制不住地去掐右手的?虎口:“今年放假早,我已经定?了明天的?机票回家,回巴布。”
闻言,聂云驰怔了一下,他把声音放轻了些:“这麽快吗?”
李现青点点头,错开?目光不去看他:“本来?前几?天就想回去了,但是我想总得等你回来?,再见?一面。”
万一是最后一面了呢?
他总要等到的?。
聂云驰的?目光落在李现青脸上,一动不动:“青青,发生了什麽事情,对麽?”
李现青否认道:“我回家不是很正常吗?放假了就是要回家的?,而且今年的?冬来?得早,可?能暴风雪会比前几?年都来?得快,大雪会封路,我得赶在大雪来?之前回去帮忙。”
“真的?只是这样吗?”
“那还能是因为什麽?”
聂云驰看着他,又想起刚刚在阳台上听到的?那一声笑,突然说?:“这几?天你接电话总是很快,但只说?几?句话便急着要挂掉。”
“那是因为我在期末周,很忙。”
“但你刚刚说?前几?天就想准备回巴布,所以那个时候你已经忙完了。”
李现青语塞。
他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又始终想不明白?自己要说?什麽。
索性沉默着不去看聂云驰。
曾经隔着三千公裏的?距离也无话不谈的?人,如今差着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却想要去逃避。
李现青有时候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
他想说?自己无所谓,但是没有人在听完徐闻兰的?那些话后,还能心如止水。
在一遍遍回忆的?过程中,他几?乎快要被徐闻兰话裏话外的?轻蔑给淹死在语言的?海浪裏。
甚至回想得多了之后,他居然觉得徐闻兰说?得不是完全没道理。
多可?笑。
他想要当一个逃兵,却又舍不得聂云驰。
他试图不去介入这场关于身份地位的?单方面审判,但他又无法做到洒脱离场。
他既想要自己的?爱人,也想要自己的?尊严。
他不过是想爱得体面些,却总难如愿。
这对于他,太残忍。
“你出差后,我见?了一个人。又或者严谨来?说?,有一个人来?见?了我。”李现青转过头去和聂云驰对视,绿松石耳环藏匿在发间,晃动间若隐若现,“你知道是谁吗?”
他笑了一下,觉得有些轻松:“她告诉我,她姓徐,是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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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是甜文写手,真的真的[抱抱]
我想,或许很多时候,爱就是理智下的一点小任性
我知道你没错,我知道我没错,但我们在一起有错这种话,青青理智上觉得属于无稽之谈,但感性又觉得有一点点难过。
同样的,对驰哥来说,自己只是出了个差,回来后却发现家都要散了,真的是天都塌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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