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四?月林间浮着薄雾,只是时间一长,袅袅薄雾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昨夜他二人在大理寺等严昀从那些?黑衣人嘴裏问?出了话便立即返回了开封府,为了将此事?上禀给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拥月居也没回。
展昭瞥见被白玉堂悬在腰侧的宝剑剑鞘的银光,垂首含笑,抬指轻抚着自己腰间的白玉玉佩,不经?意说:“从昨夜来看,连大理国?都安插了探子,对?大宋境內的事?情了如指掌,更別说西夏和大辽这两个同样对?大宋虎视眈眈邻国?了。”
西夏皇室中为争权夺位也在內斗,目前新主元昊胜出,按照上一世情形来看,他正在着手整治西夏內部,一年半载可能腾不出手来给大宋添乱。
所以唯一让白玉堂悬心?的就是大辽,与辽对?战时麟州战场上的噩梦至今也无?法让他释怀,即使展昭如今就完好的站在他身边,白玉堂回想起前世的一幕幕依旧觉得背脊寒凉,甚至有种心?口瑟瑟发颤的条件反射。
白玉堂伸手过去,将展昭正抚着玉佩的手指拉了过来,握进掌心?。
展昭抬眼看了白玉堂一会,眼下无?人,当即也用力反握了回去。
和煦的日光落在头顶上的竹叶上,反射出莹亮的光芒。
白玉堂今日依旧是一身华贵的绣祥云暗纹的锦袍着身,展昭着白玉堂替他挑选的赤色交领宽袖长裳,腰间唯一的一抹白愈发的显眼,在日光下淌着玉色的光泽。
他两人携手从林间走过。白玉堂看展昭着红裳是如此模样,与他着緋色官袍时给自己的感觉都不一样,侧目看着一时有些?失神。
展昭哪能不知他在瞧,一开始还是一本正经?的目不斜视全然?当做不在意,哪知走了一程路,白玉堂仍旧不言不语也不收回炙热的目光,展昭裸露在外的玉质般的脖颈倏忽一热,慢慢连带面颊也染红了几分?。
白玉堂渐渐也发现了,他的目光顺着展昭的墨发落在这人的耳畔,展昭的耳尖很明显的红了一圈,大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枝头飘下一片翠绿,风起时绿影婆娑。树木遮蔽的林间起风时也不大,可展昭的红裳还是微微掀起了一抹,触在白玉堂的锦袍衣摆边。
展昭一时没忍住,微抿嘴侧首去瞅白玉堂。
“看什麽?。”展昭已经?很克制住了,可绷紧的下颔已经?泄露出他的什麽?情绪。
白玉堂凤眸微眯,俊美的容顏忽然?向展昭贴近了几分?,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展昭脸颊边,连眼神都显得缱绻缠绵:“爷在想,成亲那日,你一定会比今日还叫人痴迷。”
展昭愣在原地,驀然?脸颊红透,痴迷二字犹如在脑海中轰然?炸响,他第一反应竟是下意识握紧了腰间巨闕的剑柄!
巨闕寒凉的触感让展昭的大脑稍微降了些?温,他眼尾被白玉堂的话撺掇出了热,看向白玉堂时却显得尤为无?辜,好生勾人。
“……”白玉堂逼迫自己将目光往下移,犹豫着说:“猫儿,爷有点担心?,你要不先?把手从巨闕上松开?”
“还有你怕的时候?”展昭瞥了他一眼,唇角忍不住噙起了抹笑意。
白五爷煞有其?事?的点头:“爷天?不怕地不怕,唯一的软肋就是眼前人吶。”
展昭被逗笑,由?白玉堂贴近身侧揽了腰。
丛林间的景象在变,周围依旧绿染枝桠。
没走多久,展昭突然?抓住白玉堂的胳膊停下。他环顾了四?周一会,回首抬目远眺来路,又看向前方灌木丛生的林间小径,心?中陡然?生出疑惑,说:“我没来过这,可是这林子有这麽?大?”
过了这片林子就是木犀山正山脚下,白玉堂想带展昭早些?抵达湖泊才选择往这裏穿过去。方才他注意力都在展昭身上,哪裏琢磨过这条道长不长,他分?外珍惜今日的时光,倒巴不得这条道永无?止境,他能和猫儿一直走下去。
展昭神色肃重,短暂的沉默间白玉堂也意识情况到了不对?,两人不约而同施展轻功往前赶,即使加快了脚程,约过了一刻钟,仍然?看不见林子的尽头。
展昭微微蹙眉,倒不足以为此怪异的现象心?惊,只是没来得及继续多想,便听?白玉堂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杨宗保还在这林子裏摆了什麽?阵法?”
展昭不懂这些?,还念着那未亲眼所见到底有没有鱼的湖泊,不由?望天?道:“正午前能走出这裏,赶到木犀山吗?”
“他要布阵也得布在木犀山啊。”白玉堂走到前面把展昭拉到身后?,小声道:“猫儿,这不是什麽?鬼打墙吧?”
“青天?白日的……”展昭严肃的看向他:“別乱说话。”
白玉堂沉默了片刻,展昭也挪开了目光,未过一会两人又都望向对?方,嘴唇微动,目光闪躲,欲言又止。
展昭想着,他自个可不就是曾藏身于忘川河畔彼岸花间的一缕孤魂,确确实实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至于怎麽?又活过来了他也不清楚,还是遇见白玉堂后?才想起前世那经?歷一遭的记忆。
白玉堂心?裏嘀咕着,甭管什麽?青天?白日了,他都能活两世,白天?遇见鬼打墙有什麽?好稀奇的!
怀中突然?微动,白玉堂不动声色的抬手按在胸口处,果然?摄魂铃这玩意又平白无?故的跟来了。
白玉堂的心?脏加剧跳动了数下,稳住心?神后?走过去握紧展昭的手,面色如常道:“时辰还早,咱们继续往前走,权当练轻功了。”
眼下只能如此,展昭点头,两人身影如风,于林间穿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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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看文,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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