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思绪飘的太远了,竟想着?何时尘埃落定带猫儿去洛阳定居。
他想让展昭陪他在洛阳看雪,年年岁岁相依偎,哪怕他回忆起从前孤身只影渡过的日子,也再无所畏惧。
萧蹊南斟好两碗茶,提着小茶碗放在对面摆好,笑着?说:“白五爷,又想展大人了?”
白玉堂无声瞄了他一眼,直径在萧蹊南对面坐下,他伸手端了小茶碗轻轻吹了吹,慢慢品了一口。
萧蹊南嗅着?茶香,端着?茶碗继续说:“我今儿也不留你喝酒了,你喝完茶就去找你的展大人吧。”
白玉堂神情自若,只是觉得耳尖隐隐有些发热。
以往也无人敢在白玉堂面前拿他和展昭的事?情打趣,只有萧蹊南被他和展昭逼得吞了不少狗粮,闪花不少次眼睛,才屡屡想在嘴上功夫占一占便宜。
“爷来找你也是有正事?。”白玉堂低醇的嗓音从薄唇间轻露出来。
萧蹊南双手一摆:“咱们刚才不都谈完了吗?”
白玉堂抬着?修长?白皙的玉指轻扣在小茶碗边上,双眸沉静的看着?对面的人,问道:“你有没有去襄阳的商队?”
“怎麽?”萧蹊南微显得有些疑惑。
“商队先?准备着?,届时替爷送一批东西去襄阳。”白玉堂缓缓垂下眼帘,又添了句:“不急的。”
萧蹊南瞅着?白玉堂垂眸静默的模样,冷峻的五官衬着?窗边明媚的日光这一刻竟显出了几丝柔和的弧度。
他看白玉堂没想继续谈送什麽东西的话题,伸手给他添了香茶,说:“我的人从汾州和德州传来消息,你让我安置在这两处的马已经都被人带走了。”
白玉堂神情微动,抬眼看着?萧蹊南不语,泛起一抹波澜的眸子仅仅瞬间便重归于平静。
萧蹊南捕捉住这一点,笑道:“你知?情便好,只是……怎麽来的是杨将军和中州王的人?”
白玉堂沉默少顷,凤眼逐渐勾出了笑:“借花献佛了,爷在汴京终归用不上,交由他俩训练骑兵,日后若是立下战功,你也算为保家卫国出了份力。”
萧蹊南眸色幽深的盯着?白玉堂看了半晌,总觉得白玉堂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他现?在回想起来,白玉堂好似做了不少事?情,且都和朝廷脱不了干系。
“喝茶。”白玉堂伸手提着?小火炉上的茶壶给萧蹊南添了热茶。
他瞒着?展昭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准备,可总觉得还有许多事?未做好,怕万一疏忽,日后重蹈复撤。
萧蹊南淡淡敛眉捧着?茶碗接,窗外的绿意和金辉映在小茶碗中,悠悠荡漾着?。
白玉堂离开?醉日阁前,又嘱咐了萧蹊南几句,找商队替他送东西去襄阳这事?,至少得等迟太尉一事?尘埃落定?后再说,如今萧蹊南已经和迟勒牵扯上了关系,若是贸然再和襄阳接触,日后保不齐宫裏头?那?位多想。
天空被朝霞染上绚丽的色彩,晚风吹起白玉堂的衣袍,他走在粉白的杏花树底下,盘算着?展昭回来的时辰。
他面容透着?薄笑,垂眸看着?提在手中的食盒,裏面是从醉日阁带回去给展昭尝鲜的糖醋鱼。
街角,郁郁葱葱的槐树枝叶迎风摇曳,白玉堂绕树而行,抬眼已经看见?了开?封府衙的大门,突然一抹身影出现?在他眼角余光的视线范围之?內。
“白玉堂。”女子的嗓音凉薄如夜风,与他同样着?了一身白裳。
白玉堂偏头?看去,顿住了脚步,立在一旁看着?他的正是展昭的大师姐宋莞。
“和我聊聊?”宋莞目光和面色都显得极为平静,落下这句话时她微微侧过了身,好似已经定?好了和白玉堂闲谈的地点。
白玉堂提着?食盒的手指微微缩了缩,回了宋莞一个笑脸:“师姐稍等。”
宋莞不语,目光轻瞥向白玉堂手中提着?的东西。
白玉堂已经走近开?封府衙,示意大门前的一个守卫将食盒提了进去,他嘱咐了两句,便转身走来。
两人就在附近一个名?唤清鹏茶馆的店內入座。
霞光渐渐消散,路上行人大多进了酒楼饭馆,清鹏茶馆內一时倒显得有些清静。
清静正好,适合两人谈话,白玉堂如往常一样择窗落座,对跟上来的小厮点了两杯香茗,便静望着?宋莞等她先?开?口。
等茶盏送上来,小厮退开?,宋莞才缓缓出声:“我找你,无非是想跟你谈谈九师弟的事?。”
白玉堂淡淡敛眉,眼角没由来的微微跳动了一下,察觉到?裹携着?街旁清雅花香的空气中有一道凌厉的寒风直逼他面颊。
“师姐请说。”白玉堂再次抬头?时挺直了背脊,俨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只是眸底深处却悄无声息的掠起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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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六一,我寻思着得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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