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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五周目 咱俩之间,不提这些有的没的!……
张家并不是什麽显赫人家, 宅院不大,位置也略显偏僻。
应天棋赶过去时,院子裏果然燃着通天火光, 街巷裏聚了不少人,吵吵嚷嚷地挤成一片凑热闹。
应天棋还没下马车, 就闻到了一股烧灼的味道。
他匆匆跳下车,想往张府的方向赶, 却被郑秉烛抬手一拦:
“火势甚大, 陛下还是不要靠近, 当心龙体。”
应天棋也就装一装, 没想着真扑进火裏,被郑秉烛这麽一拦,正好作罢。
他转而伸长脖子:
“方南巳!方南巳何在!”
听见他的呼唤,苏言不知从哪个旮旯拐角钻了出来,脸颊上还抹着一抹灰, 压低声音道:
“回禀陛下,方大人正在院中破锁救人。”
“这都多久了,火还烧得这样大?兵马司和水龙会是都死了吗?”
这火势大得将周边温度都带高不少,应天棋抬手扇扇, 低头呛咳一声。
“水龙会的人一早就来了,可院门被人从裏下了三道锁, 大人砍坏了三把刀才破开, 进去后又发现院子裏所有门窗都是如此情况。外面的人进不去, 裏面的人出不来,如此才……拖到了现在。”
话都说成这样了,人再着急也没意思。
郑秉烛命人遣散了围观群众,还给应天棋搬了椅子和茶案要他歇着坐等。
应天棋就转着核桃悠哉坐在那裏, 看救火的人来来去去好几拨,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再看不见院裏飘出来的火光和浓烟。
苏言在那时跑出来,到应天棋身前跪地朝他一礼,报:
“陛下,张府的人……”
应天棋微一挑眉:“救出来了?”
苏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另道:
“……找到了。”
很快应天棋就明白了苏言这句“找到了”是什麽意思。
他被人护着从一堆湿噠噠黑黢黢的废墟中穿过去,到了內宅,看见了方南巳的背影。
而后方南巳让开身,转身朝他一礼:
“陛下。”
应天棋抬手示意他免礼,目光越过他朝他身后看去。
然后,便瞧见了几具焦黑的尸体。
应天棋后退半步,抬手掩住口鼻:
“这是?”
“烧成这样,已经认不出来了。”
方南巳答:
“张府仆从已于今早挪去他处,只留家眷圈禁府中。张父、张母、张葵的一妻六妾,还有三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中共十二人,人数……倒是对得上。”
应天棋抬眸瞧了他一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就是张家家眷的尸体?全都烧死了,一个不剩?”
“臣不敢揣测。”
“奇了怪了,难不成张家人是自己从裏面上了锁,自己放火把自己烧死了不成?”应天棋冷哼一声,又看向身边的郑秉烛:
“郑大人怎麽看?”
郑秉烛盯着那几具焦炭般的尸体,面上没什麽表情。
片刻,只轻嗤一声:
“金蝉脱壳,拙劣伎俩。”
应天棋惊讶:“你的意思是,这几具尸首并非张家家眷,只是他们为掩人耳目抛出来的替死鬼?”
短暂停顿后,应天棋嘆了口气,又道:
“你放心,京城大小城门已然封锁,非特许不得出,他们跑不了。”
这本是一句安抚,谁想郑秉烛听过却微微皱起眉,闭了闭眼睛:
“……陛下有所不知,今日开始是民间的润谷节,百姓要来往田庄洒水润谷以求富裕吉祥,故今日清早,城门便已大开,不再设限。”
“什麽?!”
应天棋惊讶得睁大眼睛,一时急得团团转,也跟着皱紧了眉:
“那现下要如何是好?”
闻言,郑秉烛突然屈膝跪地,朝应天棋一礼:“陛下,臣恳求……”
“好了,朕知道。”没等郑秉烛说完,应天棋便开口打断了他,顺便从自己腰上扯下一枚龙纹玉佩:
“让人跑了,是朕的疏忽,朕对不住你。朕知道你着急,事已至此,真凶落网,余下的,你便放手去追查吧。”
郑秉烛接过玉令握在手裏:
“微臣,谢陛下隆恩。”
-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楼下戏台子上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曲,应天棋闭着眼睛靠在软榻上,手裏转着核桃,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陛下。”
片刻,白小荷引了一人入內。
应天棋抬眸,看见一张毫不令人意外的脸,于是立马扬唇笑了:
“来了?坐吧。”
方南巳朝他有些敷衍地一礼,而后一撩袍摆,坐在了他对面。
应天棋正了正身子,问:
“张家那些人送出去了?”
“嗯。”方南巳接过白小荷倒好递来的茶水:
“给足了银钱,已在去往岭北的路上。”
顿了顿,方南巳又开口:
“陛下如此,岂非落了一处把柄,若以后被郑秉烛查到,又是一桩麻烦。还不如真锁起来一把火烧了,斩草除根,干干净净。”
“……话是这样说,但好歹是十二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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