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活着的艺术家,他得不到想要的灵感的青睐,在疯狂中主动祈求我的降临。】
【只要他能够得到他的缪斯。】
【我让他一根根敲碎自己的骨头,将自己的內脏一个个剥离,做这些的时候,我的分身旁观了整个过程,最后,他变成一滩烂泥,可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灵感,他在地上蠕动,爬向他的画笔,在作画中享受到了他所求的极乐。】
【他付出这麽多代价也要尝试的感受,你不想试试看吗?】
雪娩睁开眼,那入侵他意识的人影被他在意识中捏着脸提起来,他用另一只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用力,银灰色的眼睛裏无波无澜地,掐死了“自己”。
他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挣扎,面上仍然是癫狂的快乐,大笑着,在他的手中逐渐瘫痪。
【真是一场极乐。】
‘欢愉’称赞着,抚掌微笑。
异神们可以表现的像人类。
所以‘欢愉’不吝于用人类的方式表达他的喜悦。
【来杀死我吧,来尝试也这样杀死我,怀着这样的绝悟守在这裏,带着会被我杀死的决心,来拒绝我。】
【你真该归顺我。】
‘欢愉’的声音渐渐淡了。
祂的神降再一次结束,只留下雪娩待在教室裏,更为疲惫地捂住了眼睛。
几十分钟后,雪娩从教室裏出来,他搭乘飞行器,在远离闹市的地方下车,一个人走进集市裏,待在人群中,感受人类的气息。
下一次异种的反扑是什麽时候,谁也说不准,但这不影响人们定时在某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参与集市。
人与人的联系靠着这样的交换竟然得到了增强,创立出许多新的联系。
这个时候,雪娩放松了些。
他当然明白,自己只是连轴转了些时间,有些生理性的疲惫罢了,放松一下,回去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走过小巷,忽然停下,又走回小巷前,看着裏面的人。
有多久没见到有人在夕阳下等待自己了?
雪娩看着言司庭,看着他挽到手肘的袖子,单手插兜,安静站在巷子裏等他的姿势。
雪娩走了过去,言司庭掏出薪叶,在指间一卷,外层包裹的可燃纸瞬间点燃了这幽兰色的干燥叶片,燃起带着点点星光的朦胧白雾。
雪娩拍掉了言司庭手上的薪叶,伸手握住言司庭的手腕,将人往自己面前一带,然后仰头,唇贴上了言司庭的唇角。
“谁让你用这种东西?”
雪娩的声音裏还带着一点儿低哑、含糊不清的磁性,他像是刚刚睡醒,声音裏带着比薪叶更朦胧的音调,令言司庭微微失神,忽然又低头,狼一样啃了回去。
这小巷不怎麽引人注意,但也算是户外。
言司庭心跳如擂,手掌虚虚搭在雪娩腰后,隔空悬了许久,终于狠下心,按住了雪娩的腰臀。
他睁着眼,不愿错过任何一秒,他看见雪娩闭着眼,唇只是印在他的唇上,他的舌头和牙齿都努力起来,却不敢再冲撞什麽。
雪娩的精神触须沿着雪娩捧着他脸的那只手和雪娩的脖颈伸出,然后进入言司庭的大脑。
“什麽时候开始用这个的?”
“只是刚刚遇到,拿来试试。”
“你是故意的。”
雪娩忽然用力地掐住了言司庭的脖子,言司庭在窒息中更为凶狠地亲了回去。
他听到雪娩说,“你故意做给我看。”
他的精神正感受着世界上最温柔的梳理,身体越发自由而狂野。
哪怕窒息,他也感到愉悦。
就这样死在这裏也可以。
在窒息中,言司庭的器官仿佛以为他会真的死去,于是准备执行生命最后的播散。
他和雪娩只是亲吻罢了。
然而却越来越痛,也越来越爽。
言司庭在眩晕中眼前一黑,然后是白光乍现。
他差点跪下去,却被雪娩松开了钳制他的手。
雪娩的声音并不冷酷或是严苛。
雪娩只是对他说,“站好。”
于是他维持着自己不跪下去,在外人看来,是雪娩依靠在他的怀裏。
只有他自己知道,雪娩游刃有余,他自己已经双膝发软了。
·
远处,俞痕的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
然而它身边的另一人却没有这样做,反而停下,看向小巷。
“那是他的旧相识。”
俞希来淡淡的开口。
俞痕没有说什麽,只嗯了一声。
雪娩的丈夫是俞迟。
与俞希来,与俞痕,没有什麽关系。
一个失去哨兵的向导,想要再和谁建立精神鏈接,都是向导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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