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不死心,但确实不能再死皮赖脸地待在严剡房间裏,被赶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雪娩几眼,这下严剡彻底变脸,直接锁死了门,拒绝他人访问。
这样看来再想找雪娩问什麽就只能等第二天了。
他虽然这麽想,可是一晚上都站在走廊裏没有离开,席德并非一个放纵的人,许多人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一些电子鸦|片,就像远古时期许多人以抽烟为荣一样,他即使是內心思虑很多的时候,也只是站在那裏,背靠着墙壁,抱臂沉思。
他没料到会刚好遇到雪娩独自一人从严剡的房间裏出来,监狱裏的光线模拟系统坏了,廊道裏的灯光明亮,他却不知道此刻监狱外是否也一样敞亮。
恐怕是雪娩要出来走走,所以严剡给雪娩开了门。
这麽想着,席德很自然地将目光落在雪娩身上。
他恍惚间感受到了一点儿不同,来自于雪娩。
雪娩从房间裏出来,掀起眼帘看他时,眼底有细碎的光轻轻颤抖。
“早上好。”
席德不确定现在算不算早上。
他说,“虽然每个人都知道星辰爆结束以后修复监狱要不了几天,可实际上,有什麽大事要发生了,对吗?”
这一次雪娩回应了他。
雪娩看着他,对他说,“你知道的。”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只有他和叶剑钦两人能够知道的情绪,但下一瞬,随着时间的指针跃过某一秒,雪娩的眼神逐渐茫然,又慢慢清醒。
他回复本来的疏离冷漠,看向严席德的眼神裏闪过一丝陌生的惊讶,“是你。”
他眼裏的席德和几秒钟之前的那个席德似乎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等等,我知道什麽?”
席德伸手想要问雪娩,却猝不及防,被雪娩捏住了脖子,修长的指节扣住喉结两旁侧上方的血管,精准地往下用力。
一瞬间的晕厥感让席德失去了最好的反制机会,他根本没想到雪娩会突然出手,也没有想过雪娩会这样毫不留情——尤其是在见到过他脆弱的样子以后。
视野从边缘向中心变暗,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又徒劳无功地狂跳。
席德直接昏倒在地。
雪娩确认他睡过去了,便立刻松开手,快速离开。
他的脑子裏,正是那个年轻的声音。
“席德的体检报告提示过颈动脉窦异常敏感,”那个声音对雪娩说,“事实也确实如此,我没有骗你,对吗?”
那个人并不在雪娩身边,但他的声音传入了雪娩的脑中。
他对雪娩说。
“王后,”他轻笑着,带着一种无奈,投降道,“你对我好冷漠。”
“我早已经说过,我再次来到你身边之前,你会遇到一些麻烦,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原谅我吗?”
雪娩说,“我从未迁怒你。”
“是吗?”
雪娩快速赶往与黑蝠帮约定好的地方,没有立刻回答他。
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们见面已有45分钟,这期间,你连一声‘老公’也不愿意叫……”
那声音裏甚至带上一点儿哀怨,只是这哀怨虽然模仿的很好,却终究有些失真。
雪娩于是安慰他,喊他,“老公。”
这年轻的声音顿了一下,下一秒,雪娩听到他问自己,“我应该对此感到满足吗?”
他说,“你马上就要离开这座监狱了,在这之前,再为我治疗一次吧,不然我无法帮助你更多。”
他这句话说起来毫无挟恩图报的意味,满是坦诚,甚至理所当然。
好像这之间有什麽必然联系一样。
雪娩略一停顿,站在原地。
“好,我去哪儿找你?”
“我在这裏。”
话音刚落,雪娩便看见了一道颀长的身影靠近,穿着狱警制服,乍一看像仿生人,并且雪娩对他的脸没有任何印象。
雪娩还在学院裏当首席的时候,也是有和人一起看过恐怖电影的,那是一场全息体验式的恐怖电影,讲述的是一群人使用古老的招鬼仪式招来恶鬼,他们以为什麽都没有发生,其实恶鬼已经隐藏在家中的仿生机器人裏,最后他们接连死亡,而仿生机器人将他们取而代之。
因此那一瞬间,雪娩确实因为误看受到了惊吓,只怪仿生人和人太像了。
他将那一瞬间的惊吓收走,任凭对方靠近。
对方没有露脸,身上的衣服有几处破损,暴露出其下淤青的伤痕。
仿生人的皮肤可不会生动到这种地步。
因为电路问题,这一层的光线略微昏暗,很适合发生点什麽。
男人在台阶上箕踞而坐,雪娩说,“稍等。”
搭扣解开以后,随着长裤退至腿根,雪娩坐了下去。
先开始他还在想后面要怎麽做,殖民舰队的內部系统不好入侵,他恐怕要在识別上多加修改……之前做好的那个东西其实还不完善,但是如果能找回来就还有机会加以修改……
渐渐的,伴随着黏腻的水声,雪娩忽然感到一种怪异的不安感。
太奇怪了。
他后背发麻,面朝着楼梯外,看不见身后。
只有冰冷的吻落在颈后,那个年轻的声音紧贴着他的后脑,以近乎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笑着说,“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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