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黏稠的,新鲜的粘液不断地滴落地面。
他晃了晃自己,然后雪娩选择了他。
滴滴的警报声,裴安被猛地从分析舱內拽了出来。
“你们倒底伤到了他大脑裏的哪个地方?”经验不足的狱医大感震撼,“这个家伙入狱检测一切正常,却在现在被测出是个恐怖的性|瘾患者?!”
“把他关到三层去!现在立刻!”
·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雪娩已经确认自己的室友不会说话了。
只是他没想到哑巴也会锲而不舍地尝试和他沟通,雪娩看着拦住自己的楚恒,不由得皱眉,不明白对方为什麽要限制自己的活动。
“是有什麽需要我帮忙吗?”
对方摇头。
于是雪娩提醒他,“那麽请不要挡着我。”
但是楚恒并不愿意让开。
雪娩不得不将他推开,但楚恒铆足了劲钉在原地,纹丝不动地看着他。
于是雪娩露出有些生气的表情,希望楚恒能够不再给自己添麻烦。
他这些日子每天都会和黑蝠帮的人见面,这本该没什麽可被人关注的,即使是特殊病人,底下那些囚犯也可以选择是否接触——实际上监狱裏众人畏惧的特殊囚犯也就那麽几个,比如面前这个固执的“剥皮者”。
事情虽然进展的不够顺利,但目前的困难都还在雪娩的预料之內,他也还能勉强解决,再过几天他们的准备就齐全了,可楚恒却越来越碍事。
雪娩本不打算节外生枝,所以才拒绝了黑蝠帮的提议,仍然选择楚恒做自己的室友,可现在看来……
雪娩忽然想到了在禁闭室看到的,于是微蹙的眉头又一次展开,看楚恒时眼神又变得温和许多。
在他眼裏这个室友其实还算可爱。
一个合格的杀虫剂,而且平时也不会烦他,就连每次洗澡时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楚恒也会很好心地跟他一起。
因此雪娩又再次耐心地和他解释。
“我要出去,现在是囚犯的自由活动时间,你也可以自由活动,找点儿自己爱做的事情,我也有我的事要做。”
楚恒沉默地将洗澡用的东西拿出来,示意雪娩他可以陪他去洗澡。
“我现在不需要这些,”雪娩说,“你耽误我很多时间。”
楚恒莫名沮丧了起来,他沉默许久,终于让开,不再挡路。
雪娩看他这样,竟然觉得他好像是在伤心,对不能说话的哑巴,雪娩多了一些同情。
于是在即将走出门时,雪娩对他说,“洗澡的话等我结束今天的活动以后再来找你一起?”
楚恒抿着薄唇,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雪娩觉得他看起来好受了一点儿,于是放心地离开了。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楚恒还是他走时的姿势站在原地,雪娩有些小心地靠近他,“喂。”
楚恒看向他。
雪娩问他,“要去洗澡吗?”
楚恒端着洗澡用品走出了牢房,站在门外等雪娩。
雪娩松了口气,跟他一起离开。
有时候这种不会说话的室友确实挺骇人的。
这麽想着,次日醒来,如往常一样穿好衣服时,拉拉鏈的手却顿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才勉强拉了上去。
或许是这些日子不断将材料植入体內各个感受器附近,又没怎麽干重活和锻炼,所以他胖了点儿,才导致拉鏈差点儿拉不上去吧。
但很快雪娩就发现,不爱说话的室友不但站着一动不动时有些骇人,在另一些时候,甚至显得有些可怕。
雪娩因为整理图书馆的书籍时做了些额外的越狱准备,以至于耽误了些时间,等到他去吃午饭的时候,餐厅裏已经坐满了人,他只能捧着餐盘找个地方站着吃。
楚恒不知道吃了还是没吃,雪娩下楼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裏晃了出来,跟在雪娩身后。
变故也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雪娩端着餐盘,咬着手裏的块茎状外星植物,这是番薯和临近星球本土植物的杂交品种,更适宜临近星球大面积种植,口感虽差,但填饱肚子倒也没有问题。
一些杂七杂八的议论声就传到他耳朵裏。
这些雄性囚犯长年累月关在监狱裏,有多压抑,就有多口不择言。
那些话语从雪娩左耳进,右耳出,他还在思考越狱的事,以至于楚恒忽然暴起时他只来得及听到一段话的尾巴——
“……吃的很深,顺着楼梯往上爬,命令那些人轮流进……对,很白……晃来晃去,晃得人眼睛疼……叫人这麽‘协助’着上楼,就这麽一直到楼顶……楼梯上一大摊水,一直往下淌,我擦了很久……”
砰——
然后是一片血雾猛地在空气中绽开。
雪娩嚼完最后一口午餐,眼皮跳了一下,看着落荒而逃的囚犯,和正在被楚恒殴打的家伙。
那人已经昏迷了。
雪娩出声,“別打了。”
楚恒停下,可胸膛却因为愤怒而不断起伏,双眼恶兽一般盯着周围的人。
雪娩朝他招手,“快过来。”
已经有狱警靠近,雪娩可不想自己的室友被关禁闭,他招手时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却没想到楚恒倒也听话,真的起身跟了过来,雪娩转身领着他跑路,他也跟着走了。
直到狱警根据系统指示跑过来核对,却因为只找到了昏迷的而没办法立刻把另一个人抓起来关住。
雪娩不得不算了算越狱的时间,在离开监狱以前,他不得不多利用室友去浴室洗澡了。
希望楚恒在一周以后才被抓住吧。
然而这个希望破灭的比想象中更快,很快,楚恒就因为別的原因被关了起来。
一同被关起来的,还有雪娩。
这对黑蝠帮和雪娩来说都是意料之外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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