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你要在监狱裏照顾好你自己吗?”典狱长笑了,鞭子移开,忽然猛地在空气裏一抽——那个瞬间,绝大多数人都以为,那条鞭子会抽向雪娩。
然而雪娩还是安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典狱长。
那鞭子,也只是在空气中甩动了一下。
“监狱裏可没有单人间,你把自己搞进监狱,是想让人弄大你的肚子吗?”
面对这句话,雪娩并未生气,只是回答他:“如果我真的希望怀孕,应该会挑选更优质的基因,也会为孩子仔细考虑未来从而在更恰当的群体裏进行挑选。”
“你的意思是你看不上囚犯?”铂金色长发的典狱长闻言一笑,“只可惜现在你也是一个囚犯。”
典狱长后退一步,对面前的所有囚犯下令。
“好了,猪猡们,脱掉衣服,一个个站到花洒下面去。”
并没有人立刻行动,他们只是面面相觑,眼神中或带着迟疑,或带着愤怒与恐惧。
典狱长的长靴在地面上走过,鞋帮与地面相击,发出沉闷而有节律感的响声。
尽管他很年轻,但身上的制服和鞭子充满了威慑力,周围那些拿着铁棒的狱警们更是如此。
终于有人迟疑着抬手去脱衣服,看见那些握着铁棍的狱警们放下了本来举起的手臂时冷汗直流,有些后怕地加快了动作。
而典狱长显然也很满意他们的表现。
“在这裏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典狱长铂金色的长发下是一双微笑着的眼睛,“那就是——典狱长便是这裏的规矩!现在,全都给我滚到花洒下去!”
显然没有人敢反驳他,不知为何,一排囚犯竟然都看向雪娩,似乎雪娩会帮助他们得到什麽。
或许他们在期待一个英雄般的囚犯出现,所谓恶人的救世主,期待对方与典狱长对抗,又或者希望雪娩这样突出地站在这裏的人能够吸引走典狱长的注意力,以便于典狱长不要过多地关注他们。
因为,你看,雪娩到现在也没有动一下的意思。
不过,他们的算盘最终落空了,连典狱长自己都略微愣了一下。
因为雪娩看着典狱长,声音轻柔,却十分清晰地问他,“是典狱长要求你传达这个命令的吗?”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直到此刻剩余的囚犯们才注意到那些举起铁棍的狱警们不止放下了手臂,而且退到了过道裏,当他们惊慌地看过去时,狱警们眼神冰冷地关上了沉重的门闸。
直到这个时候,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十足清晰地走了过来。
对方并没有穿着印有典狱长铭牌的制服,肩膀上也并未印有任何徽章,但他出现的瞬间,囚犯们浑身闪过一道电流感,有人捂住了自己手腕,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颤抖。
典狱长看起来长期睡眠不足,森冷的语调裏透着一种程序化的乏味心情,他甚至懒于完全睁开眼睛,淡青色的下眼睑使得他的神情中显出一种淡淡的不耐烦来。
“德文尔,回你的牢房去。”
黑发的典狱长垂眸,看向底下站成一排的囚犯,他的眼底没有任何感情,只站在高台扫了所有人一眼,慢条斯理地警告道,“这个点你不应该出现在这裏。”
接着,他才又对眼前这些囚犯说了一句话。
“心怀感激吧,三天以后你们会为自己终于可以换到別的监狱坐牢而感到庆幸。”
然后,他对身后的狱警下令。
“把他们安排进各自的房间,记得每天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典狱长并没有停留太久,他的态度很好地说明了一件事,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白山监狱来说,这裏的囚犯都无足轻重,不值得他再多花一秒时间。
这种轻蔑伴随着典狱长自上而下的那一眼扫视令在场的囚犯们感受到一种畏惧,于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对那位名叫德文尔的青年的仇恨。
这位名叫德文尔的年轻人不知道用什麽手段搞来了身上这套衣服,跑到他们面前,把他们所有人当成傻子玩。
有人大怒着叫骂了一声,不顾身上的镣铐,冲过去想要给德文尔来一拳头,然而他刚刚举起拳头,就被镣铐裏瞬间传出的电流击倒在地,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着大叫起来。
哦,多麽冲动、易怒的一个人,甚至太在意自己的脸面,这样的人在监狱裏活不了太久——德文尔十分轻松地做出了这个评价。
接着,他又看向雪娩,或者准确地说,应该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雪娩。
他期望从雪娩的眼神中看出什麽,他想要知道,雪娩是怎麽看出来他并非典狱长本人的,他更觉得雪娩身上有一些特殊的禀质。
那种微妙的,令他难以抓住的感觉叫他着迷。
他觉得对方会愿意多和他说上几句,毕竟他是一个老人,而这些囚犯都是新人,在监狱裏谁不希望快速地结成团体或者融入某个团体,以确保自己能稍微过的好一点呢?
他握住鞭子,走向雪娩,正待询问雪娩的名字,却被雪娩擦肩而过。
雪娩的眼中并没有他的存在,甚至很轻松地绕过他,走向了花洒,按照铁门外的警察的命令,开始脱掉衣服,接受检查。
雪娩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但这种肉感并非夸张的肌肉,而是一种流线型的优美的轮廓感。
他甚至没有明显的腹肌,小腹处只能看到不太明显却漂亮的要命的肌理,整个人的身材完全介于青年,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因为他兼具这两种性別的形体的美丽。
圆润的肩头、漂亮的腰窝……
柔软雪白的肌肤沿着脊骨凹陷出诱人的深沟,如此美丽的躯体却不会叫人看见一根根分明的肋骨形状,远离了形销骨立的丑陋,只余下仿若天神的纯粹的美感。
当雪娩弯腰时,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那线条优美的一双长腿上,直到雪娩的裤子被完全踩在脚底。
德文尔的心猛然加快了一瞬,他差点儿下意识张嘴,连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失控。
所谓的花洒不过是喷枪,水柱朝着犯人们毫不留情地喷射,面对罪犯,没有谁有耐心等待他们仔细清理自己,因此雪娩也被弄了一身,而水柱还在持续不断地喷射。
一滴滴透明的水珠沿着雪娩的下巴和睫毛滴落,他很安静地将手腕抬起,靠近铁栅栏外的狱警们。
他在等狱警们给他解开镣铐。
冰冷的,激射的水珠,安静站立的囚犯,和被水不断反复浸湿的,哪怕黑发湿成一缕一缕紧贴着面庞和脖颈,也仍然惊人的美貌。
冲洗过程已经结束,短短3分钟,却漫长的好像十几年。
狱警终于像回过神来一样,将雪娩的镣铐打开,收回了这些束缚。
雪娩便走向一旁,用毛巾擦拭了身体,换上囚服,然后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身后的囚犯们鸦雀无声。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不听话便会挨揍,听话脱光衣服去花洒下冲洗就能被解开镣铐,换上囚服——取下镣铐是切实能够在一瞬间感受到轻松的,这些开场礼会让囚犯们潜移默化地开始越来越习惯服从监狱,也会让爱闹事的刺头从一开始就被好好教训。
现在,第一个“听话”的人已经解开了镣铐,走出被关起来的酷似斗兽场的“铁笼”,在狱警的带领下去往自己的牢房。
白山监狱的囚犯们相当热情,在这裏,他们没有娱乐,罪犯们通常缺少自制力,也更容易被能得到即时快感反馈的东西吸引,这一切都意味着,他们相当躁动。
这些密密麻麻的监狱一眼看去或许有几千人,在看到雪娩进来的一瞬间,他们瞬间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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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重新修改了一下,新增了两千字,剧情来说没什麽变化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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