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素味道。
他甚至从那味道裏察觉出雪娩觉得很舒服,有些享受。
只是察觉到这个念头,一瞬间,他就汗毛直立,无可控制地,被那种瞬间冲出来的情绪贯穿了大脑,那猛兽一样的情感如此莽撞,他一时间连移动脚后跟都做不到,抓着剪刀的手指神游般活动,不断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本来剪下的一缕缕长发如同绸缎般堆叠在一起,可到了后面,就变成了细小的发末,希尔德无法控制地想象雪娩会如何因为每一根发丝在剪刀下被咔嚓剪断而颤抖,那些丝丝缕缕的快感如何沿着每一根发丝汇入雪娩的头皮,进入大脑,令雪娩觉得舒服,甚至略微有些享受地分开些许唇瓣,对他说。
“希尔德,剪好了吗?”
希尔德从那种迷蒙的环境中走出来,看清了雪娩的眼睛。
带着水汽的,湿润的眼睛,以及已经透出粉色的鼻尖。
他迟疑着,却没有说好了,指尖隔着雪娩的头发动了一下,说,“还没有,请您再忍耐一下。”
这一刻,一种奇特的不忠的感觉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像是欺主的恶仆,应当被践踏,却又无法控制地产生一种绝顶的快感,他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因为雪娩已经疑惑地,甚至抬手,去握住他的手臂。
“希尔德,你怎麽……”
希尔德没有垂眼看向下面,他只看着雪娩的脸,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巴掌或者呵斥,却没有想到,雪娩只是说,“希尔德,你在这方面倒是意外地很坚持自我,只是……”
他差点儿把那句话听成了,夸他很持|久。
希尔德看见雪娩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只是我觉得时间太久了,好像有些太舒服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就不小心睡着了……而且,水也会凉的。”
希尔德已经有些听不清楚雪娩在说什麽了。
他想他需要去打一次抑制剂,他大脑昏沉地看着雪娩起身,甚至勉强控制身体送雪娩离开,然后,他的身体自己又回到了房间裏,握着剪刀,看着上面细小的发末,和毛巾上剪下来的长发。
它们很好地束在一起,如同它们的主人一样美丽。
希尔德跪下去,看着它们,他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也越来越沉促。
他终于伸手抚摸它们,俯身,将头低下去,伸出舌头,顺着长发舔过去。
脑海中是雪娩坐在面前,低头看他的样子,表情仍然是不太会拒绝人的样子,那双手在做什麽呢?撑着床单,还是不得不按住他的头。
“希尔德,可以停下吗?”
“我觉得好像有些太舒服了,太久了……”
希尔德心脏几乎要爆炸,他一头栽倒进去,埋进雪娩柔软的长发裏。
这让他想到雪娩光洁的皮肤。
希尔德艰难地抗拒着自己的大脑情感,跪趴着从地上起来,余光却看见一旁的衣柜,他将这些长发收拢起来,用毛巾裹好,走到衣柜前,打开它。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夸张的衣服。
这个时候他才仿佛真正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在来首都星之前,雪娩和他的未婚夫在这裏生活过很久。
这间屋子是他们两个人的,而他只是一个跟着雪娩地来到这裏的家伙。
或许几根线条也算是一件衣服,柔软的蝉翼般的遮盖,从镂空的女仆装开始,再到各种制服。
很难想象雪娩穿上以后的样子。
希尔德缓慢地,抓着手裏的毛巾,跪倒在地。
他买给雪娩的是那样简单的衣服,因为他从不敢亵渎,然而这种时候,他却意识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成了一种亵渎。
他面对雪娩,竟然也敢借着那些衣料产生幻想。
雪娩泡完澡出来的时候,指尖刚碰到门扉,就听见希尔德让他不要进去。
那声音低沉沙哑,雪娩隔着门板,闻到了浓烈的味道。
他推开门,看见希尔德坐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上,抓着一点儿很少的布料。
汗水顺着希尔德胸膛滑落,白浆到处都是。
雪娩忍不住想。
看来和莫雷斯一样,患有巨大症的alpha不是少数。
雪娩相信这是一种基因表达缺陷,因为它们看起来都好像不够正常。
但同时,他也已经明白一点。
希尔德一定是因为他的信息素而产生了某种变化,因为在之前,在斯特兰学院裏,他已经从机甲系的alpha们身上学习到了这一点。
雪娩关上门,走进希尔德,在他身边蹲下。
因为泡过澡,他整个人显得气血很足,皮肤柔润。
雪娩对希尔德说,“我可能没办法像上一次一样,一次就帮你治疗好了。”
汗水模糊了希尔德的视线,他努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一切,眼睛却被汗水刺得生疼。
他看见雪娩靠近他,屈膝坐了下来。
那双并拢的长腿靠着他,柔软细腻的肌肤,挤着他。
雪娩等待着如莫雷斯那一次一样的颠簸,可是,整个人却被抱紧,希尔德的胸膛贴在他的背后,低哑的声音裏带着挥之不去的热气。
“公主,你和你的前夫,很喜欢这样做吗?”
希尔德的声音牵动着胸腔产生共鸣,那种轻颤顺着雪娩的后背传给心脏,雪娩感到奇怪,却来不及说话,就被希尔德捏住了膝盖。
顺着希尔德的下巴滴落的汗水,滑过雪娩的喉结与锁骨。
希尔德挺直的鼻梁,与雪娩的鼻尖触碰,他们离得有些太近了。
雪娩因为猛地一耸而不得不低头看去——然后他终于看清,希尔德手上那蝶翼一般的东西,两瓣儿美丽纤薄的蝶翼拼在一起,中间是菱形的空缺,两边是极细的绑带。
雪娩要被揉进希尔德身体裏了,被他的汗水包裹,直到雪娩也开始出汗。
雪娩仍然高高在上地坐着,只是身子不住地下滑。
他说停下,希尔德就会停下,但胸膛仍然夸张地起伏。
白浆不断地变冷,又很快有新的热的出现,然后覆盖。
直到雪娩的抑制器掉出来时,希尔德也还是继续着,只是用手接住了那温暖地带着体温的东西,又给雪娩放了回去,放得很深,很稳。
希尔德明白自己的烦躁是什麽。
这就是雪娩。
他总是容易对人好心,又不知道为何,过分容易以为人是多麽美好的东西,以至于总为人寻找开脱的理由。
无论是那些学生、村民……雪娩有大把的好心可以去被他们利用。
哪怕是他,现在也可以这样和雪娩接触。
他感到烦躁,因为他意识到,倘若有人不怀好意思地接触雪娩,那麽雪娩一定会因此受伤。
所以他不得不希望每个接触雪娩的人都爱着雪娩,如果爱着雪娩,便不会舍得伤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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