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雪娩想就算对方靠近他也可以反应过来逃跑,见到面前那些人只是笑而不语,雪娩不由得有些反感。
这些人对待他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什麽小玩意儿一样。
实在不够礼貌。
雪娩说,“我会告诉老师。”
这句话一出来,立刻为首的男人笑了一声,“是吗?你想什麽时候告诉老师呢,雪娩?”
他的声音低沉,却并没有追过来抓住雪娩,甚至把雪娩的外套松开,笑了一会儿,才对着雪娩的方向说,“新人,你还要站多久呢?”
他咧开唇,露出一个野狼般的笑容,“怎麽还不请他进来呢?”
这个时候,雪娩身后传来一句礼貌地道歉,“抱歉。”
是陌生而略带沙哑的男音,因为太近,雪娩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对方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推进训练室裏,雪娩错愕地回头,看见对方也有一只银色的眼睛。
雪娩被迫坐在了唯一一把椅子上,被压着肩膀,坐在原地。
这些粗鲁的家伙们甚至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雪娩没有喝,只垂着眼皮,谁也不看。
为首的人走过来,拇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
动作太过粗鲁,对方习惯扳动机甲控制器,却不习惯捧一束花。
以至于手指松开时,雪娩的头又固执地垂下去,不看他,但谁都看见雪娩的下巴红了。
“普鲁克!你这家伙到底干什麽?”又有人靠得很近,看雪娩的下巴,“真是的,把他搞得这麽可怜。”
普鲁克没回话,但也没有再伸手,只是半蹲在雪娩面前问,“为什麽不喝水?”
他拿过杯子,看了两眼,然后把水泼在一个新人脸上,“是觉得脏吗?”
可雪娩根本一个字都不跟他讲,即使换了新的一杯水过来,雪娩也只是闭着唇,哪怕杯沿抵着唇边,水流过下巴,雪娩也不张开嘴巴。
普鲁克放下了杯子。
“不多喝点水的话,等下脱水了怎麽办?”
他说的话让握在雪娩肩头的手紧了一下。
普鲁克的手指顺着雪娩的眉尾,一直往下,沿着脸颊、下巴,一直抚到手腕。
他说,“我们都还没有伴侣呢,雪娩。”
高大的身影半蹲在他面前,巨兽一样的靠近,alpha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雪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奇怪。
他不明白学院为什麽会允许这麽不合乎规定的事存在。
解开抑制器,禁锢同学,甚至能够这样聚众欺凌別人。
何况是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还这样的有恃无恐。
“你怎麽能做这些事?”
雪娩质问他,“而且,你怎麽能在这麽多人面前取下抑制器?”
信息素是很隐秘的东西,应当被限制,尤其是在日常生活中。
这是雪娩才学到的知识。
这是区別于人类和野兽的方法,高级alpha毫不压抑地对其他人释放信息素,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场赤|裸裸的霸凌。
可这裏的人似乎很习惯这一切。
“哦,你想管束我吗?”
普鲁克显然并不在意雪娩的指责,但他还是很认真的样子,把自己解开的抑制器拿过来,放在雪娩手心裏。
“那你可以帮我戴上了。”
他汗津津的脖颈上,喉结很明显地滑动了一下,勾着唇,笑着,“不喜欢的话,你来帮我戴上啊。”
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再一次翻倍。
雪娩的指尖忽然一僵,抑制环从他手心滑落。
很奇怪的感觉。
他根本闻不到信息素,但是,大概是因为还在治疗的缘故,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几乎是瞬间,整个人就有些坐不稳了,腰身颤抖地顺着椅子往下滑。
他嗅闻不到的信息素并没有侵入他的大脑,但却让他还在治疗中的身体无法控制地给出反应。
“滚、滚开。”
雪娩艰难地让对方离开,捏住他肩膀的人也终于开口。
“这不对,普鲁克,兄弟会的考核不应该真正牵扯到一个omega……”
但温剑顷很快被其他人拦住,普鲁克站起来,看着雪娩像被捞起的鱼一样,微微张着唇,难受地喘息。
他带着点儿不屑。
“今年的考核难道不是最简单的一次吗?温剑顷,你们这样的新人,难道不应该感恩?”
他轻易就抓住了雪娩的手腕,把人往上提,一条腿曲起,膝盖压在椅面上。
这是个很別扭的姿势,可是没有人关注普鲁克了。
雪娩浑身汗津津的,眉尖皱着,抿着唇,手腕颤抖着挣扎。
像是一尾鱼一样,小腿只蹬了两下就几乎从位子上摔下去,却因为被捏着手腕提起,双腿又下意识地合拢。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样麽?”
普鲁克捏着雪娩的下巴,踢翻了椅子,将雪娩带到温剑顷面前。
“小瞎子,哪怕你瞎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也是看得清楚的。”
他说,“难道你亲他的时候不会想伸|舌|头吗?”
雪娩几乎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
他勉强睁开眼睛,却是泪水顺着眼眶溢出,柔软的属于人类的唇贴着他,因为被强迫摆出这个姿势,鼻尖和下巴都被弄得发红。
唇珠更是被磨得肿|胀。
“疼。”
雪娩觉得手臂都要断了,整个人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从疼痛的地方竟然也会传来怪异的感受,他控制不住,用另一只手去推人。
下意识地想把身边的人推开。
他真的觉得自己很不对劲,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察觉到有什麽挤了进来,几乎是在不成章法地搅动。
也听到了周围的笑声。
普鲁克冷笑:“你真虚伪,不是吗?温剑顷?”
雪娩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点儿,泪水不住地沿着睫毛垂落。
嘴唇周围是一片红晕,湿漉漉的,被弄得乱糟糟的感觉。
下巴尖都在滴水。
这个时候,普鲁克又拿了一杯水递到雪娩唇边,“现在愿意喝水了吗?”
他捏着雪娩潮红的脸,将杯沿压在唇珠上将水送了进去。
来不及吞咽地沿着下巴滴落。
雪娩的衣服都弄皱了,也湿掉了。
“你的抑制器在哪裏?”
普鲁克的鼻梁贴着雪娩的后颈移动,“他们说你的腺体长在不一样的位置,在哪裏?”
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信息素对于一个才成年不久的omega来说是多麽过火的刺激,如果他的信息素将雪娩脆弱的大脑搅得一塌糊涂,甚至最终因为他而不可抗拒地感到快乐,他只会觉得餍足。
或许会感官错乱吧,只是触碰都会无法控制地哭昏过去。
明明刚才还坐在凳子上说要告老师呢。
普鲁克闻到了雪娩的味道,属于雪娩的味道也终于不受控制得越来越浓了。
周围的人也都有些失控。
他们没想到,作为兄弟会的成员,居然能有这样的夜晚。
一群人聚集在这裏,忍不住拼命地嗅闻起来。
拼命地啃咬,像一群恶狼遇见了一块肥肉。
于是连一丁一点儿都不愿意放过。
“给我们一点儿信息素吧,雪娩,只是一点儿,你不会很难受的。”
雪娩被放在地上,被人围着嗅闻味道。
他挣扎了一下,不小心踩到了谁,但这并没有让一切被中止,反而是令房间裏的信息素变得更浓了,被踩到的人竟然更是往前。
一只手从后捂住了他的半张脸,雪娩视线颤抖,从朦胧的泪水中,看见天花板上的白光。
“只是闻闻。”
抓住他脚腕的手沿着裤管,捏住了他的小腿。
“你这样也很可爱,但也只是让你自己更累罢了。”
雪娩几乎无法呼吸。
普鲁克甚至还在问他,问他腺体到底在哪裏。
雪娩只能断断续续,唇齿颤抖地说出两个字。
“滚开。”
普鲁克从雪娩的下巴一直舔|到眼皮,闻言只是愉悦地道,“现在没办法,之后会滚给你看的。”
之后?
雪娩的眼睫颤抖着,湿成一簇一簇地,面颊上带着散不开的红晕。
他伸手摸索到抑制器,尝试给普鲁克戴上。
但那漆黑的颈环几次从他掌心滑落,普鲁克只闷声笑着,看他努力。
甚至饶有兴致地将颈环放到他手心裏,握住他的手给自己戴上。
他伸着脖子,简直不像是在被雪娩收复,甚至有些得意。
“这样你会放松些吗?”
颈环终于扣住布莱克的脖子,伴随着咔嗒一声,它整个锁住。
“你好紧张。”
颈环开始注入抑制剂,可房间裏的味道并没有怎麽消散。
雪娩有些困惑地看着普鲁克,眼底带着水意,睫羽湿漉漉的像淋过雨。
“你应该一直待在乡下的,”普鲁克说,“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在这裏被一群人围着闻了。”
“你来到这裏,就再没有机会躲过三年一次的狩猎日了,你知道吗?到那个时候,会有更多的alpha来找到你的。”
普鲁克用手指反复地给雪娩抹去眼泪,他看起来实在是太过邪恶哪怕做这种动作,也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努力来到斯特兰又有什麽意义?你应该早点和你的男朋友结婚,否则等你参加狩猎仪式,会有更多人想标记你的。”
雪娩抿唇,静静地看着他。
普鲁克看着学,忽然一笑。
“这麽说话恐怕又要觉得我是好人了?”
他的笑容几乎有些怪异,整个人眼睛有些发红,薄唇咧开,笑着说。
“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的腺体在哪裏啊,雪娩。”
“这种事怎麽能蒙混过关?只是问你要一点信息素罢了,为什麽这麽小气呢?”
普鲁克说,“你不说话,就只能我们来找了。”
雪娩心裏一紧,看见普鲁克手指虚虚悬在他的额头,然后开始往下移动。
“这裏?”
雪娩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往下。
“这裏……这裏……这裏?”
忽然,他停了下来。
整个训练场静地雪娩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雪娩听到普鲁克笑着说,“哦,我明白了。”
只停下手,看着那处。
雪娩心跳加快,撑着地面就想捉起来,却被几只手压住。
“是在这裏啊。”
对方朝着雪娩伸手,像是发现了隐藏的奖励。
雪娩不知为何,额头开始冒汗。
他很紧张。
其实这个过程没必要这麽复杂,只是贴着皮肉一路嗅闻过去,自然能够找到来源。
可是被这样一群alpha堵在训练场裏要信息素,雪娩的唇几乎要失去血色。
他不愿意再让人发现他的秘密,他认为是自己的异常导致了过去的悲剧,导致了那些年刺一样的別扭。
可是此刻,普鲁克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普鲁克说,“接下来就多谢款待了,雪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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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omg……
这个人的xp真是(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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