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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银翼(10) 你会知道的。(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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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银翼(10) 你会知道的。

    园丁将那件衣服又穿回了身上, 他目送着雪娩离开,心裏想了很多。

    雪娩的仁慈再一次令他惊讶,他相信每个人都会有欲望, 特权会腐蚀每一个人,因此他早已为自己开脱过罪行,也已经选择背负选择的结果。然而雪娩却始终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一个旁观者, 一个过客。

    他甚至相信雪娩确实已经认出了他,尽管雪娩在日常生活中偶尔会表现出生涩, 可另一方面,雪娩却像是拥有着远超年龄的经验,这种冲突感扎根于雪娩的灵魂,随着他在人间的存在而被慢慢洗刷掩藏——像是他确实是偶然跌落人间。

    其实他本不该这样早就出现, 一切只是因为他也去看了那场电影。

    观众们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 随着镜头移动,每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很轻,直到见到荧屏上那张脸时, 才有极低的、倒吸气的声音。

    周围都变得很静。

    那个时候他也在想,看吧,看吧, 我已经过了善妒的年龄,而你们也应该看看,看看你们自己会如何沉沦,于是你们便能明白,你们和我有了一样的罪。

    园丁戴好草帽,继续回去打理蔷薇。

    他背过身去时冷不丁听到来自后窗的命令,略一回头便看见拉斐尔站在窗边, 表情有些冷酷地告诫他8点之前结束他的工作,并且立刻离开庄园。

    园丁极为老实地回答:“我明白,大人,工作很快就会结束。”

    拉斐尔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后窗用力关上,匆匆走向雪娩身边。

    “今晚的消息,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告诉您,其中一位自杀了。”

    看来战争已经要走向尾声,随着此人的自杀,其人的同盟国也将溃散。

    这样的新闻明日便将见诸于各个报纸,银翼这样的存在能够提前得到政府议员的通知令拉斐尔颇感意外,他没有想到,雪娩的手段如此厉害,竟然可以与议员的关系如此要好。

    而雪娩顺着楼梯上行的脚步顿住,然后轻声说:“战争总会结束的。”

    “您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拉斐尔仰着头,他甚至没能察觉他的神情中带着一种被驯服的恭敬。

    “每个人都应该为未来做下一点准备。”

    雪娩忽然朝他伸手,指尖触碰到他的下颌,那裏有一道细长的伤口。

    “你受伤了。”

    雪娩垂下眼睫,朝他靠近,淡粉色的唇轻轻张开,露出一点儿洁白的牙齿。

    他对着那地方轻轻呵出一口热气,装作是自己说话时温热的吐息,“擦点药吧,是谁弄伤了你?”

    “只是翻动剧本时无意间被纸张割伤了……”

    拉斐尔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下颌的伤口细密地痒了起来,让他想挠一挠下巴,可此刻雪娩轻轻抬着那地方,他不愿意动,也不敢动,生怕雪娩松开手。

    于是这狭长而隐秘的缝隙中生出丝丝缕缕小小的痒来,顺着他的血管倒流,令他的脖子微微发红。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灰色的眼睛的,这样近的距离,他能看见雪娩眼底折射的每一缕幽光,它们共同聚集在纤长优雅的睫羽下,令他在还未察觉时便已经献上了他的一生。

    他还维持着那动作,可雪娩的脸却好像离得远了些,无情的空气卷走了脸上的热度,夏日的温度并没能留下这份温热。

    他想,雪娩抬着他的下颌靠近自己时,是否也会觉得这个姿势暧昧呢?

    只是这样想想,他就有些走不了路,手裏也不知道被谁塞了个冰凉又硬邦邦的东西。

    直到雪娩的表情开始变得冷漠,他才心慌地努力接话,“好。”

    好什麽?

    他握住了掌心的东西。

    “自己将药膏擦上吧。”

    “我明白了。”

    拉斐尔轻舔了一下牙根,小心而快速地喊,“mother.”

    他看着雪娩,发现雪娩对此没什麽特別的反应。

    无意识的、轻微的失落和心中落下的石头令他忽然放开了那种拘谨,而是用手指蘸了药膏,快速地涂抹在自己的下颌上。

    “去休息吧。”雪娩这样对他说。

    于是他返回了房间。

    这是七月的最后一天,接下来他们将迎来今年最热的时候,悬挂的时钟敲了8下,提醒他八点到了。

    拉斐尔走到二楼,站在拱形窗边,看窗外的人是否还在——空无一人。

    很好,对方算是听话。

    只在这时,耳边传来安杰洛的声音。

    “八下。”安杰洛说。

    “要是在拍电影,那麽这个时候时钟应该敲响十三下——你知道的,”安杰洛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一个不吉利的数字,一种不可能存在的情况,时钟只能敲响十二下,导演们会把这种情况用在宗|教片或者恐怖、推理片中,但是也有另一种用法。”

    拉斐尔看着他。

    “拉斐尔,时钟敲响了十三下的时候该做什麽?”安杰洛反倒发问起来。

    “我不知道。”拉斐尔莫名其妙地、看着安杰洛。

    这个时候,安杰洛居然笑了起来,在夏夜中发出爽朗的笑声,拉斐尔只好低声制止他,冷漠道,“这有什麽可笑的?”

    “这代表着我们应该修理时钟。”安杰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表情令拉斐尔觉得自己刚才的沉思有些木讷可笑,但也只能点了点头。

    然后说,“好吧,你说得对。”

    他们站在窗边,两个高大年轻的男性,身上的西服相当典雅时髦,下一秒就能去参加电影拍摄。

    就像两个好友在聊天,或许他们有共同的事业,为共同的目标工作。

    总之,他们之间可以说出在外人说来相当逾矩的话。

    “所以你觉得妈妈怎麽样?”

    拉斐尔要很专心才能辨认出那个单词指代的是教母。

    尽管发音都是mom或者mother,但是那只是一种亲昵的简称,实际上那个词指的是教母。

    而不是更自然而然,却又曲折变化的感情。

    “mom很好。”

    拉斐尔稳住心神,如此回答。

    “当然,”拉斐尔几乎以为安杰洛要绕开这个话题的时候,却听见安杰洛拉长了声音,故作正经又冷酷地念出一段话,像是男高音在做美声合唱,“但我认为,人只是一堆活着的血块。”

    拉斐尔为此汗毛直立,瞬间拧过头看着他。

    这个时候,安杰洛看着他,眼神却仍然是和善的,“哦,没关系,第一天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在他眼中,人类也只是一堆活着的血块。”

    那个时候暴雨滑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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