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器,拨通了警局的号码。
那头接的有些慢,但好在接电话的人是可信任的同伴,而非那些轻易就被贿赂的家伙。
“是我,”佐恩紧张而快速地说道,“我现在还算安全,我听到了……”
他忽然噤声。
因为他看见一道人影正靠着扶手看他,那道人影比起他们这些人要纤细,因此绝不可能认错。
“佐恩。”
狎颈的鹤用美丽的眼轻轻看向他,眼底映着纤长迷人的睫影。
雪娩举着一杯红酒,看着他。
“替我打给卢卡斯。”
佐恩举着电话,额头渗出细汗。
耳边的听筒裏传来同伴的声音:“喂?喂?佐恩!”
他将手指缓缓伸向按键,“我明白了,mom……”
黑夜为雪娩覆上迷人而神秘的乌纱,令他整个人都布着迷人的阴影。
心跳得简直快要失衡暴毙。
咚、咚……咚!
他按掉了这通电话,同伴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他开始缓慢地拨动转盘。
他看见雪娩赤|裸的小腿从睡袍下伸出,交叠着倚靠红色硬木,看见披巾从肩头滑落到手肘,露出光洁圆润的肩膀。
那有着迷人剪影的双瞳,似慵懒淡漠,又似饮醉的死神。
这裏只有他和雪娩。
但他还是手指僵硬地给卢卡斯拨去了电话。
嘟——
嘟——
那一头没有人接。
这个时候,雪娩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扶梯转角处的平台上。
“明早我要睡个懒觉,不必准备我的早饭了。”
佐恩甚至不能发出一声“嗯”。
他注视着雪娩离开,这一次他很久都没有动弹。
直到他察觉到自己指尖发麻,整个身体仿佛被塞入了更小一号的铁匣中般难受。
他的心脏又开始疼痛,朝着最中心的一点收紧,灵魂开始颤抖。
他诡异的有了反应。
一种惊骇的、恐惧的、却又无可遏制的快|感。
他走向那杯红酒,房间裏的光只照亮了连廊的一部分,其他地方都是漆黑的。
他伸手,握住细长的杯柄时,忽然从杯子上的倒影看见黑暗中的人形。
那是卢卡斯。
如同黑夜中的野兽,一声不吭地站在黑暗中。
他与这样的死亡擦肩而过。
教母什麽都知道。
他无法控制地想,两次。
只要教母愿意,他早已经死去。
而两次,他都希望活下来。
并且两次,他都不知悔改。
死亡覆盖在他身后,直到他端着酒杯去往厨房,打开厨房的灯,将门关紧,他才听到自己的呼吸,听到自己骤然恢复的激烈的喘息。
接着,他感受到后背的冰凉。
一身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
教母……
雪娩……
他回忆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跟着维克托见到雪娩的时候。
他以为那是一个女人。
因为那并不够宽阔的肩膀,和腰间系好的围裙。
直到对方回头看见他。
“你是维克托的同学吗?”
“不,我们并不在一个地方读书,我只是暑假回来这裏……”
雪娩笑着,端着从烤箱裏新出的饼干。
“我们新买的烤箱,正准备尝试制作饼干,你来的真巧。”
他看着雪娩取下手套,将烤盘裏的饼干倒在盘子裏。
那个时候,几根纤细的发丝从雪娩耳后滑落,垂在唇边,“尝一尝吧,终于,我们也可以招呼大家的朋友了。”
佐恩喘息着,背靠着门板滑落,坐在地上。
那一天他握着雪娩的脚踝,而雪娩想要抽离。
他很用力,因此雪娩没能抽离。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
——您会念旧情吗?
现在他得知了答案。
雪娩会念旧情。
只是那需要付出代价。
他头昏目眩,心脏在胸腔裏不受控制地擂动。
如果他的身体再差一点,恐怕已经眼前发黑。
他又闻到了饼干的香气。
雪娩如今是银翼的教母,也是维克托的……遗孀。
他终于记起那时候年少,不谙世事,对雪娩说出的第一句话。
“您真漂亮……我想知道,您有男朋友吗?”
雪娩有些疑惑地,笑着嗯?了一声。
“为什麽不是女朋友?”
佐恩说。
“我不知道,只是我见到您的第一眼,就希望您成为我的妻子。”
-----------------------
作者有话说:写的时候在听歌,也不知道是自己写的东西导致的,还是听歌导致的,竟然有点热泪盈眶……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