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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与此同时庄家老宅,庄建淮正在书房招待鸻康集团的贵客肖总,老宅书房装饰古朴,2米长的海花梨书桌正对的白墙上挂着一副人像画,和曼庄书房的正是一套。庄建淮听对方表明来意,不由笑道:“肖总怎麽想到来找我这个老头?”
肖总跟着牵起嘴角,“我来庄氏集团求合作,自然是要找集团董事长的呀。”
庄建淮眯着眼睛,紧接着那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也淡了,“可惜我这个董事长早被架空了。”
“所以庄氏也该洗牌了。”肖总紧随其后。
庄建淮顿了顿,再次笑起来,“原来庄氏资金鏈断裂,是李会长的意思?”
“那庄董这可冤枉我们李董了,”肖总摆摆手,“我们李董对庄氏的关心与扶持,您可一向是看在眼裏的,他怎麽会弃您于不顾,还落井下石呢?”
闻言庄建淮垂眸,摸了下左手的老戒指,“只是肖总也看到了,眼下庄氏只是姓庄,其实已经不归我管,您说要洗牌,难不成要杀我唯一的儿子?”
曾绍到底是庄建淮和秦曼华的孩子,不管儿子多忤逆,庄建淮始终狠不下心,也没办法眼看一手建立的庄氏帝国落入外姓之手。
肖总:“庄董就不考虑再生一个?”
庄建淮面色不改,他何尝没想过再生一个?他甚至动过栽培庄希文和褚明晟的念头,可最终他还是觉得和秦曼华生的才是最好的——哪怕他并不听话。
肖总一拳打在棉花上,庄建淮根本不恼,他只好悻悻道:“开个玩笑,不过您就不想知道,庄氏连遭打击,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庄建淮:“愿闻其详。”
肖总眼珠一转,“听说前段时间顾家有了顾二少的下落,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找到人了?”
庄建淮有几分惊讶,“您的意思——”
“这几个分会长的位子坐得实在太久,恐怕屁股都已经生疮了,也是时候帮他们挪一挪位子透透气。沈顾两家一向和我们李董不是一路人,这您也是知道的,”说着肖总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分会长这麽重要的位子,自然是用自己人才更放心,您说是不是?”
庄建淮哪能不明白,但他端出一脸无奈,“可惜我已经老迈,数着日子进棺材,偏我这逆子又不听话,恐怕也没有多少心力能为李董鞍前马后。”
“庄董不急回答,”肖总压过庄建淮的声音,根本不许他不答应,“曾总毕竟还年轻,等拔除心魔再磨练几年,自然会走上正道。”
这时庄建淮的眼神才有微微闪动,“子不教父之过,还请李董高抬贵手。”
“那就好。”
说完肖总就离开了,庄建淮按动轮椅到窗边,看着天光下一大片绿地,倘若来的是李代钊本人——庄建淮骤然打断了思绪,这才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为什麽一个个非要置他于死地?
他原本可以考虑放过程之卓的。
“来人。”
新秘书小邵听见招呼进来,“庄董有什麽吩咐?”
庄建淮背对他问:“集团现在怎麽样?”
“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以前曾总就算人在医院,也不会落下集团事务,”小邵犯愁,“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麽了,出了这麽大的问题,大小事务也是一概不理。”
庄建淮冷冷哼笑,彼时庄希文跳江,曾绍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他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曾绍就敢放任集团自生自灭,大概程之卓是真的危在旦夕。
见状新秘书有些瑟缩,犹豫再三才敢劝道:“庄董您快想想法子吧,这到底是谁要置集团于死地?”
庄建淮却说:“备车。”
新秘书眼珠一转,“您去公司?”
“不。”
庄建淮调转轮椅看向他,又看向书桌正对的人像画,眼中好似浮现一条熟悉的道路。
今天周日,井亭化工厂对面的厂子照常休息,园区內外几乎没人,庄建淮的车进门后七拐八拐绕到车间背后的一幢小平房,重重暗门打开后才出现关押着的赵恺。
赵恺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垂着脑袋不知死活。
到了地方,庄建淮手一挥,左右保镖四目相交,随即就退出去。然后庄建淮盯着赵恺看了会儿,按动轮椅靠近,轮子碾过赵恺尚有知觉的那只脚,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响彻暗室,只见赵恺在剧痛中醒来,抬眸瞪着庄建淮。
“顾二少,”
庄建淮一字一顿,悠闲地调整轮椅,与之正对,“也不知道你大哥哪裏得来的消息,派人想要救你出去,可惜就算给了他们方向,他们也根本找不到你。”
赵恺喘着粗气,然后口齿洇血,哈哈大笑。
庄建淮就牵了牵嘴角,颇有耐心地等对方笑累了才说:“还笑得出来?”
“呸!”赵恺挣扎着,双目圆睁,“有本事你就把我关到死!”
庄建淮霎时收了笑,他原本是要剁了赵恺的,就是他让自己的亲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了三十几年的苦,他的手下又害秦曼华丧命,没有赵恺横插一脚,庄家本该琴瑟和鸣,本该父慈子孝,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赵恺只有一条贱命,所以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你尽可以拭目以待,毕竟顾家已经有一个顾胜卿了,”庄建淮驀地对上赵恺,“不过顾胜朝找你究竟是因为你的身份,还是別的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赵恺瞳孔一缩,显然十分震惊。
庄建淮却觉得还不够,他也替在这裏受苦的,真正的顾家二少感到’可惜‘,“也不知道那个贗品到底是怎麽骗过顾家人的,还是说顾家上下都是没脑子的废物,由得阿猫阿狗骗得他们团团转?”
“別想从我这裏套话!”
赵恺眼神闪烁,几乎已经猜到是谁,可他仍旧嘴硬,铁鏈和铁椅在挣动中不断摩擦,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
“我也不需要,只要你是真的,那个贗品就可以继续为我所用。”庄建淮笑够了,话锋一转,“听说你一直以为你大哥想要杀你?”
赵恺一时说不出话,良久才道:“你,是他?”
是段克渊出卖了他,
这个该死的段克渊!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庄建淮啧啧听着赵恺嘶吼,再次嘆息,“可血浓于水,兄弟始终情深吶,要不要我来告诉顾二少,你大哥还有你父母对那个贗品到底有多掏心掏肺?”
“怎,怎麽可能!?”赵恺眼珠子乱转,铁鏈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手腕甚至磨出殷红的鲜血,“怎麽可能!?”
明明是顾胜朝故意遗弃他,顾胜朝明明恨不得自己早点去死,赵恺陷入恐慌,会不会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扭曲?会不会——
庄建淮不再说话,笑着转身离去。电动轮椅逐渐远去,赵恺心裏的恐慌不断放大,几乎快要吞没他。他万万没想到段克渊敢直接找上顾家,他能活到现在,无非是靠顾家二少这个身份,倘若段克渊可以取而代之,赵恺青筋暴起——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
顾家別墅,顾先元听顾胜朝说完不由一惊:“什麽?曾绍和沈家早就联手,这怎麽可能?”
“那程之卓没回来之前,沈祚君不就是曾绍的女朋友?”顾胜朝轻蔑道。
顾先元一愣,他倒是忘了这茬。只是先前曾绍和小庄总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以至于庄氏曾总在外的形象就是个纯正的同性恋,所谓的女朋友不过是逢场作戏,甚至还有侮辱的嫌疑。
“这些个富家子弟,好的不学偏学坏的。”顾先元来回走了两步,忽然问:“那这两天你偷偷摸摸在做什麽?”
“…没什麽,”顾胜朝心裏一沉,就知道只要父亲病好下了床榻,自己的小动作就瞒不过他,他故意沉吟,“不过小弟说得对,既然庄建淮的背后还有人,咱们如果不趁早捏住对方的把柄,只怕以后也要遭殃。咱们不能随便欺负別人,但也不能叫人随便欺负了。”
闻言顾先元眉眼一挑,来了兴趣,“这是胜卿的原话?”
顾胜朝点头。
“他确实比你想得长远。”顾先元翘起的嘴角一顿,如果那只手还在,如果这孩子没受那麽多苦,如果这孩子愿意做他的接班人就好了。
顾胜朝眸子一暗,顺着父亲的话说:“是啊,实在是小弟不愿意进公司,甚至不愿意让別人知道他回来了。我看他身上全是伤,这些年真是受了不少苦。”
“知道亏欠就好好弥补,”顾先元瞪了顾胜朝一眼,“你能知道听你弟弟的话,也算你知道悔改,下去吧。”
没一会儿顾夫人进来送水果,劝她的拼命三郎偷半刻闲暇,“別一天到晚操心集团的事儿,休息一下。”
然后顾先元笔尖一顿,哼了一声,“下个月的饭局我不去了。”
既然顾二少已经找回来,那麽曾绍出面做东,邀请沈顾两家吃饭,也算是正式揭过这一页,之后几方就和好如初。
闻言顾夫人跳脚,“我用两个包才换你一句金口玉言,你怎麽能出尔反尔!?”
顾先元瘪嘴,“说明你那俩包根本不值这个价。”
然后不等夫人瞪他,顾先元马上又改了口,“值值值,是我一文不值。”顾夫人这才推他:“到底又怎麽了?”
顾先元就把刚才顾胜朝的话又说一遍,顺带还夸了好几句段克渊,谁料顾夫人听罢却说:“你怎麽知道他们联手是为了对付你,还是对付老庄董?”
“这——”
顾先元一噎,毕竟曾绍也好,程之卓也罢,矛盾的对立面始终都是庄建淮,真算起来,倒是沈家最近一直咬着他们不放。程之卓和曾绍想要扒出庄建淮背后的人,只要不牵扯顾氏,那麽对他们而言至少不是坏事。
“饭局必须去,误会也能解开,”顾夫人见丈夫转过弯儿来,又说:“不管怎样小卿都已经回来了,大家生意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犯不着为过去的事结怨。”
这一通劝说下来,顾先元还是决定去参加饭局,顾夫人笑意吟吟地出了门,门关上那一瞬间却维持不住,这两天她时不时想起曾绍的提醒,作为外人,曾绍不会平白无故提这种事,但她实在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哪怕只是偷偷摸摸做鉴定。
要不还是晚点儿再做,找个合适的机会,顾夫人这麽想,嘴角再次上扬,去往段克渊的房间。
上次在医院两人大吵一顿,其实并没有吵出个结果,出院之后他们继续各怀心事,又默契地对重生相关的所有话题避而不谈,只是越靠近前世重生的时间节点,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越古怪。
这天清晨程之卓照常去诊所取药,人到现场却被告知药已经被曾绍拿走了。
“你就这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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