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柴飞取了一只白色平盘,将黑色面条盘在中间,单手举锅慢慢倾倒出微微翻滚着的咸蛋黄酱汁浇头。金梓杉取了双筷子刚要下手便被挡住。
“去洗手,坐下好好吃。”柴飞对于吃东西这件事有着执着的仪式感,摆好面,又从冰箱裏取出一杯调好的饮料推到他面前,薄荷叶飘在红色液体表层,闻起来异常清爽。
金梓杉洗完手坐到桌边,发现空玻璃杯裏插了一只冷烟火。柴飞把玩着手裏的打火机,见他过来微微一笑将火机递给他:“你来点吧。”
“嗯?现在麽?”尽管好奇心涌动,可他依旧没有多问,照柴飞的意思,点燃了插在杯中的银色的烟火棒。
柴飞起身关了灯,屋子裏只剩眼前这一簇跳动的火花。飞溅出的火星耀眼却不似明火滚烫,他忍不住伸手想触碰这一朵黑暗裏的火光。
“生日快乐。”柴飞说:“许个愿。”
……
时间定格,心脏都静止了一瞬。
金梓杉扭头看他,那人一如既往,温柔地,带着一丝懒散地注视着自己,眸中是跃动的金色光点。
他从不过生日。那不是什麽美好而值得期待的日子,他和他的家人都在极力忘却这件事情。他从不奢望像普通小孩那样,得到一个生日蛋糕,或是一件值得纪念的礼物。曾经的他只希望时间能淡化掉这一天。
“第一次过生日?”柴飞似乎猜到了,这个人总能猜到自己的心理活动。內疚时,感动时,茫然时。
“嗯。不是什麽好日子。”他轻声说。
“对我来说是。”柴飞说:“许个愿。都要许愿的,烟花要烧完了。”
“没有了。”金梓杉看着渐渐燃尽的烟花,前所未有的归属和满足让他难以自持:“如果硬要想一个的话,我希望你能永远像现在这样看着我。”
他迫不及待吻过去,却不似之前的莽撞。他不想再有一丝一毫的失控,只想牢牢把握住眼前的美好。
“面要凉了。”柴飞轻喘着,在忙乱的呼吸中勉强推开他。
金梓杉恋恋不舍放开了那双柔软唇瓣:“嗯。”人与美食他都不愿辜负。
层层叠叠的醇香入口冲击着味蕾,他一瞬间有些想哭。
这一刻,所有疲惫都被抛诸脑后,仿佛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刻。在他出生后的第21年,有一个人陪他燃了一只冷烟花,吃了一盘生日面,过了一个无比安静,却无比动人的生日。
“別亲了。”柴飞推开他:“我的脸上和脖子上都是你的粉底。回去洗个澡睡吧。”
金梓杉觉得那杯特调饮料有点问题,喝完之后居然有轻微上头的眩晕感:“那杯树莓汁,有酒?”
“嗯,一点点梅子清酒。”
“我酒量很差的。”两人窝在沙发裏,金梓杉枕在柴飞腿上:“你不怕我做什麽?”
柴飞一笑:“怎麽,想开荤麽,小处男?”
金梓杉一点都不恼,伸手解开了柴飞家居服的扣子,他抚摸着锁骨上那片红云:“你这裏,是胎记吗……”
“嗯。”柴飞答得心不在焉。
“当初第一次见到,还以为是吻痕。太像了。”
“当初?”柴飞低头看他:“当初是什麽时候?”
“是……你说要我教你弹琴的时候……”说到这,金梓杉忍不住伸手将他的脸拉下来:“当时为什麽骗我?”
“你说呢。”柴飞也不反抗,眼神不闪不躲,就这麽蹭着鼻尖跟他说话,丝毫不心虚。
“你?”金梓杉一愣:“你到底什麽时候喜欢我的?”
“你呢,你什麽时候喜欢我的?”柴飞反问。
“说不清楚。”金梓杉用心捋顺了一下两人相识的过往:“发现的时候感觉像是喜欢了好久。”
“嗯,能说清楚的那个时间点,只是我自己意识到喜欢你这件事的时间。所以你这个问题很傻。”柴飞拍拍他的手背:“去洗澡休息吧。”
金梓杉的确该休息了,每一根骨头都像要垮下来。综艺节目上那些耗神又耗体力的游戏他作为男生一个都没少玩。长途颠簸紧接着就要调整状态录制,马拉松式的宣传每天都是这样过。
可他现在不想睡,尽管困得眼皮打架,他依然不想让这个夜晚结束。
“我不想休息。”他说。
“我明天也在。后天也在。只要你不走,我一直都在。只要你够勇敢,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柴飞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还未等金梓杉消化掉这份温存,就听到柴飞砸了咂嘴:“啧,亲了一嘴粉底……赶紧去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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