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拖着那杆狰狞的黑色长枪,朝着对岸直冲而去。
他脚不沾水,却在身后犁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水道,声势骇人。
然而,蒙古人显然并未就此束手。
就在王猛冲至江心的一刹那,北岸的蒙古军阵之中,再次响起了那种撼动人心的低沉弓弦声。这一次,声音不再是来自于一个方向,而是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同时响起!
只见军阵两侧和后方,又有两名戴着同样青铜面具、手持血色骨弓的神秘射手现出身形。
他们与最初那人呈三角之势,同时开弓放箭。
又是数十支缭绕着血红色真气的箭矢,化作漫天血光,从正面、左翼、右翼三个方向,组成了一张更为致命、更为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疾驰中的王猛笼罩而去。
面对这来自三个方向、避无可避的死亡之网,王猛的眼神中终于透出了一丝凝重。
王猛立于江心,脚下水波不起,手中那杆由藤蔓组成的黑色长枪却陡然间动了。
王猛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而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将手中的长枪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黑色旋风。
那杆狰狞的长枪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活物,无数道漆黑的枪影层层叠叠,将他周身三尺之地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叮!叮!叮!叮……”
密如骤雨般的金属撞击声在江面上连成一片。那些快如流光的血色箭矢,一头撞进了那团黑色的枪影之中,便如同陷入了泥潭的飞鸟。
王猛手中的长枪每一次看似随意的震颤与格挡,都精准无比地敲击在箭矢最脆弱的部位。
大部分的血色箭矢被他直接磕飞,斜斜地射入江水之中,激起一阵阵“嗤嗤”作响的白雾,仿佛是将烧红的烙铁探入了水中。
然而,这些箭矢实在是太多,也太快了。
就在王猛刚刚格开正面袭来的七八支箭矢,枪势微微一滞的刹那,一支从他右侧后方射来的箭矢,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穿透了枪影防御的瞬间空隙。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支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箭矢,狠狠地扎进了王猛的左臂。箭头没入肌肉之中,只留下小半截黑色的箭杆和不断震颤的尾羽。
一股阴寒而又暴戾的气息,顺着伤口,疯狂地向他体内钻去,试图侵蚀他的气血经脉。
王猛闷哼一声,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箭矢,眼神冰冷。他能感觉到,那股异种真气正在破坏他的身体。
王猛当机立断,不再恋战。
只见王猛右脚在江面之上重重一踏,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整个人的身形如同大鸟般向后倒飞而出,几个起落之间,便重新落回了汉水南岸的土地上。
“砰”的一声,他双脚落地,将地面踩出了两个浅坑。
“王……王将军!”
众人围上来,这才看清,王猛的左臂上,赫然插着一支不断散发着血光的诡异箭矢,伤口处流出的血液,竟是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暗沉之色。
身旁的小龙女已经飘然而至,掌心凝聚着莹白色的真气,就要为王猛疗伤。
然而,王猛却制止了她。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关切的众人,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平静。
他只是左手握住那支插在他右臂中的血色箭矢箭杆,然后——猛地一扯。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江岸边显得格外刺耳,暗沉的血珠瞬间迸溅而出。
那支带着血光的箭矢被他硬生生从皮肉中拔出,箭头带出了一小块碎肉,伤口处顿时留下一个骇人的血洞,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黑色的劲装。
但王猛只是眉梢微动,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他随手将那支血色箭矢扔到脚边,任由它带着阴森的红光落在泥土之中。
他没有理会自己骇人的伤势,只是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向正在冒着热气和汗水的浮桥搭建队伍,声音低沉而有力:
“浮桥,快搭好了吗?”
一名负责指挥工兵的校尉浑身一颤,连忙小跑着上前,大声回禀道:“回禀将军!已、已经搭建过半!
再有半炷香的功夫,先锋营便可渡江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王猛那血流不止、皮肉外翻的胳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伤口的样子实在太过恐怖,青黑色的血肉边缘似乎还在微微蠕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太慢了。”王猛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他伸出完好的右手,覆盖在了自己左臂的伤口之上。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为自己运功疗伤,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包括郭靖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只见王猛的右手掌心之中,那些黑色的藤蔓再次浮现。
它们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顺着他的手臂,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中。
“滋啦……”
一阵类似烤肉的轻微声响从伤口处传来,伴随着一缕缕带着恶臭的黑烟升起。
王猛的身体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面色依旧不变。而那些围观的将士们,却有许多人脸色发白,忍不住别过了头去。
这种将活物钻入自己伤口、以毒攻毒般的疗伤方式,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几息之后,王猛收回了右手。
众人再看去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停止了流血,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彻底焦黑,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将整个伤口强行封死。
虽然样子比之前更加狰狞恐怖,但那股诡异的血色邪气,却似乎被彻底清除了。
做完这一切,王猛才仿佛没事人一样,将目光投向了对岸。
就在这时,北岸那原本有些骚动的蒙古军阵,忽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分开,再次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更为宽阔的通道。
从那通道之中,缓缓走出了数十道身影。
他们全都戴着与之前那三名射手一模一样的青铜面具,身披质地不明的黑色皮甲,身形高矮不一,但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与那血色箭矢同源,冰冷而死寂的气息。
毫无例外,他们的背后都背负着一张造型狰狞的血色骨弓,腰间的箭囊里,插满了那种通体漆黑、箭头泛着红光的诡异箭矢。
很显然这不是零散的高手,而是蒙古人专门组成一支成建制,专门用于猎杀绝顶强者的死亡部队。你梅在林没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当这数十人一字排开,静静地站在江岸边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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