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朵呢?还是风格迥异,各有千秋的两朵绝色并蒂莲,就这么活色生香地,并排地,毫无防备地,摆在他的面前?
那便不再是一次简单的相遇,而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一次对男人征服欲的,最直接的挑衅!
到时候,他总要看上一眼,总要在心里,分个高下吧?
只要他看了,只要他比了……
那自己,就赢了第一步!
这,就是量变,所能引发的质变!
想到这里,朱九真那颗因为“不甘”而躁动不安的心,瞬间便安定了下来。她看向武青婴的眼神,也从刚才的单纯的朋友之谊,变成了一种……看待自己最心爱,最锋利的兵器的眼神!
她反手,将武青婴那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那力道,不像是安抚,更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她凑到武青婴的耳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青婴妹妹,别怕。”
“有姐姐在呢。”
“咱们……一起去。”
终南山脉,万古清幽。
一道杏黄色的身影,如同一片被秋风吹拂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入了那座修建在山腰绝壁之上,孤绝的道馆之中。
赤练仙子,李莫愁,回来了。
她赶路赶得极急,一日夜间,便从千里之外,回到了这座她亲手建立,名为“赤霞观”的巢穴。
然而,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风尘与疲惫,有的,只是凝结如冰霜,刺骨的寒意。
“师父!”
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女弟子,听到动静,连忙从内堂快步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正是她的大弟子,洪凌波。
“您回来了。”
李莫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自己的弟子半分。她径直走到那空旷,清冷的大殿正中,那尊被她自己亲手砸碎了半边脸的三清神像之前,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殿内,没有香火,只有一股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混合着草药与尘埃的味道。
她那双纤纤玉手,缓缓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方锦帕。
那是一方洗得有些发白,柔软的锦帕。帕子的角落里,用五彩丝线,绣着一对依偎在一起,憨态可掬的小儿女。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那对小儿女的身上,那双原本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的美眸之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几乎能将人溺毙,幽怨的波澜。
然而,这一次,洪凌波预想中那充满了无尽怨毒与哀戚,令人心惊胆战的喃喃自语,却没有到来。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锦帕上,眼神却是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审视。
她只是就那样,静静地看了片刻,口中,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极轻地,嘀咕了两句。
“都过去了……”
“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话音未落,一个让洪凌波险些惊呼出声的动作,发生了!
只见李莫愁那只握着锦帕的手,缓缓抬起,竟是径直伸向了神像前,那盏常年不熄,昏黄的长明灯!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分的留恋。
那方承载了她所有少女情思与半生怨怼的锦帕,瞬间,便被那豆大,昏黄的火苗,给彻底点燃!
“呼”地一声!
柔软的丝绸,在火焰的舔舐下,迅速地卷曲,变黑。
那对曾经被她视若珍宝,依偎在一起的小儿女,在火光中痛苦地扭曲着,仿佛在做着最后,无声的挣扎。
最终,化作了一撮轻飘飘,黑色的灰烬,从她的指间,簌簌落下。
李莫愁缓缓地,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将指尖沾染的最后一丝灰烬,也彻底掸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张美艳的脸上,平静得可怕。
洪凌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亲手烧掉了自己半生执念的师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陌生,都要危险!
李莫愁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我再问你一遍!”
她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刚才那一丝一毫的幽怨,只剩下了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冰冷。
“古墓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面对师父那如同实质般,冰冷的目光,洪凌波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飞快地汇报道:
“回……回禀师父!古墓那边,的确……的确是出了些动静!”
“说。”李莫愁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是!”
洪凌波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连日来监视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弟子亲眼见到,那古墓派的逆徒杨过,在前日傍晚,神色仓皇地从古墓中奔出,一路向山下去了,至今未归。”
“哦?”李莫愁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一下。
杨过……不在?
“不止如此!”洪凌波继续道,“弟子不敢擅闯,但……但在昨日深夜,曾感应到古墓附近有两股极为强横的气息出现。
其中一股气息疯疯癫癫,来去如风,似乎并未久留。
但另一股……另一股气息,却鬼鬼祟祟,一直在古墓外围徘徊,直到天亮才离去。”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当时那诡异的情景,声音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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