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的死气,又带着一股扭曲的,疯狂的生机。贫道修行百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而又邪异的东西。”
那位为首的苗疆毒师,也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补充道:“郡主……这……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毒了。
这是一种瘟疫,一种会吃掉生命,并且将生命,转化成它自己的……怪物的瘟疫。在我们苗疆最古老的传说里,最可怕的蛊神,也不过如此。”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恐惧与狂热的复杂神情。
“为我所用……”
赵敏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具狼尸旁,伸出雪白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颗漆黑的心脏印记上。
“你们的意思是,此物,不仅能杀人,还能……创造怪物?”
为首的苗疆毒师,重重地点了点头,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
“是的,郡主。它不是在创造,它是在……转化。”
他用干涩的嗓音解释道,“它会污染所有接触到它的血肉,将原本的生机彻底抹去,然后,再用它自己的方式,将那具躯壳,变成一个只知道传播和杀戮的……新的它。”
百损道人也补充道:“此物的本质,或许是一种极致的同化。
任何力量在它面前,都会被扭曲,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
寻常的解毒之法,或是以真气压制,都只会是火上浇油,加速这个过程。”
听到这里,赵敏那张美艳的脸庞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绽放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一个能自我复制,将敌人转化为我方战力的活兵器……真是……真是太美妙了。”她轻声赞叹,随即,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如此,这种力量,我要如何驾驭?”
此言一出,帐内的气氛,又一次凝固了。
三位苗疆毒师面面相觑,脸上那狂热的神色,迅速被一丝为难所取代。
为首的毒师,犹豫了许久,才躬身道:“郡主……如此霸道的瘟疫,已经超出了我等的认知。
在苗疆的古老传说中,或许……或许只有传说中的蛊王,才有可能降服这种力量。”
“蛊王?”
“是。传说中的蛊王,是万蛊之王,天下间任何毒虫蛊物,都要听其号令。只是……蛊王已经有数十年未曾现世,究竟是否存在于人间,尚不可知。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赵敏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她不需要传说,她需要的是可以被握在手中的,实实在在的力量。
就在帐内再次陷入沉默之时,一直微皱着眉头的百损道人,却突然抬起了头。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郡主……贫道,倒或许知道一个人。此人手上的一种东西,或许……有机会能克制此物。”
赵敏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百损道人缓缓说道:“江湖之上,有一处与世隔绝之地,名为绝情谷。
谷中,生长着一种名为情花的奇花,其花,叶,果实,皆有剧毒。
此毒,不伤人身,却能断人七情六欲,磨灭人的生机,使人变得心如死灰。
而绝情谷的谷主公孙止,更是将此毒运用得出神入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种来自襄阳城的邪异力量,其本质是扭曲的,疯狂的生机。而绝情谷的毒,却是极致的死寂。或许……只有用这种极致的死,才有可能克制住这种疯狂的生。”
百损道人的话音落下,那三位苗疆毒师先是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对方才那恐怖场景的回溯。
片刻之后,为首的那位毒师,缓缓地,郑重地,朝着百损道人,抱了抱拳。
“道长所言,或许……是唯一的正解。”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专业人士之间才能意会的认同感。
“我等的蛊虫,本身亦是生灵,是以生驭毒。而此物……”他指了指地上那具僵硬的狼尸,“它吃的就是生机。用我们的法子去对付它,无异于添柴送火,只会让它变得更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以便让赵敏能更清晰地理解这其中深奥的毒理。
“这邪物,其根源在于扭曲狂乱的欲与生。它污染活物,放大的正是其最原始的杀戮与传播欲望。
而道长所说的绝情花之毒,断的恰恰是七情六欲,灭的是求生之念。”
他的眼中,透出了一丝明悟的光彩。
“以绝对的死寂,去磨灭那疯狂的生机。
以彻底的无欲,去对抗那滔天的恶欲……此乃相克之理,是唯一可行的路数。”
另外的两位毒师,也随之附和地点了点头。
神情中既有对这种思路的赞叹,也有一丝对那两种极端力量碰撞后会产生何等后果的忌惮。
听着自己麾下最顶尖的毒道专家们达成了共识,赵敏脸上的冷意,终于化作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她不需要虚无缥缈的传说,她需要的,就是一个清晰的,可执行的方向。
“绝情谷……公孙止……”
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转身走回那巨大的沙盘前,纤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落在了襄阳城西南方的一处隐秘山谷的模型之上。
“看来,本郡主要亲自去拜会一下这位传说中的谷主了。”
不过,这一去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是回不来。
她也不能够让襄阳城的人好过。
她转过头对着面前的三个蛊师说道:“三位这一次就不要跟着去,但是那个计划也可以实施一下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个为首的苗疆毒师便面露难色,向前一步,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郡主……此计虽妙,但恐怕……不易实行。”
赵敏转过身,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毒师躬了躬身,用他那生硬的汉话解释道:“襄阳城,背靠汉水,乃是天下闻名的水运要冲。
城中百姓所用之水,取道极多。
我们就算在上游投毒,他们只要稍有察觉,便可轻易从其他支流。
甚至,直接从城中深井取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