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焦急地转过头,望向王猛,然后飞快地打起了手语。
她的动作很急,却依旧优雅而清晰。
方艳青在一旁轻声地为王猛翻译道:“她说……姐姐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她们……不回去了。”
山谷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王猛看着眼前这誓要同生共死的姐妹,看着大司命那张充满了决绝与悲怆的脸,心中第一次感到了几分棘手。
他下意识地,微微侧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后的方艳青。
方艳青读懂了他眼神中的犹豫。
她沉吟了片刻,感受着怀中男人那虚弱却依旧滚烫的体温,又看了看那对走投无路的姐妹。
最终,对着王猛,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便定下了一切。
王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伤处传来一阵剧痛,但他眼神中的犹豫,却已经尽数褪去,化作了一片深沉的平静。
“那就留下来吧。”
他缓缓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反正我这里,也不差你们两双筷子。”
听到这句话,大司命那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少司命的身上,那双紫色的美眸中,瞬间涌上了复杂的水汽。
而少司命,更是如蒙大赦,抱着姐姐,喜极而泣。
“不过,”王猛的声音,却陡然一冷,“我丑话说在前面。”
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大司命和少司命的脸。
“从今往后,你们最好安分守己。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意图不轨,或者做了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情……”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
“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黎明的曙光,并未能驱散山谷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战斗结束后的清晨,显得格外死寂。
原本一路上跟着的民工和苦力全部都被罗网的人毒死了。
他们被随便的埋在了一个巨坑当中。
除此以外还找到了许多,看上去已经死了好几天的尸体,应该是这一座客栈真正的主人。
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因为在他们的尸体下方,还有更多早已经化为骸骨的白骨。
显然就跟王猛一开始所猜测的那样,这座店真的是一个黑店。
是峨眉派的女弟子们重新就地掩埋,一个个新隆起的土包,为这片风景秀丽的山谷,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凄凉。
经过一番紧张而肃穆的整顿,一支面貌全非的车队,终于重新集结。
一辆通体漆黑的木制马车,显得格外沉闷压抑,被安排在了队伍的中央。
那六名罗网的女杀手,此刻就像是六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被王猛在昏睡过去之前,用最后的力量催生出的坚韧藤蔓捆得结结实实,然后被一一扔进了这辆临时充当囚车的马车之中。
而负责看管她们的,正是大司命与少司命。
姐妹二人坐在车辕上,一个神情复杂,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队伍最前方那辆最宽大的马车。
另一个则略显不安,只是紧紧地跟随着姐姐,沉默不语。
这个角色的转变,充满了讽刺,却又是她们眼下唯一的选择。
方艳青,周芷若和木婉清,则共同护卫在王猛的马车周围。
车厢内,伤势最重的王猛正靠在柔软的软垫上,陷入了深度昏睡,以恢复那几乎被抽干的本源与体力。
没有了那些精壮的民夫,峨眉派的女弟子们,这些平日里只知练剑修行的江湖侠女,此刻也不得不亲自上阵,充当起了车夫与护卫。
好在她们都身具内力,虽然辛苦,倒也还能支撑。
“启程!”
随着方艳青一声清冷的命令,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这支混杂着胜利者,俘虏,伤员与昔日敌人的古怪车队,再一次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路。
虽然,他们现在距离襄阳并不算太过于遥远。
但通往襄阳的直线官道,此刻却成了一条最危险的捷径。
蒙古人南侵的兵锋,早已渗透进来,那些神出鬼没的小股骑兵,如同草原上的饿狼,四处游弋,专门截杀小股的旅人与商队。以他们这支队伍目前的状态,一旦遭遇,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在方艳青的决断下,车队并没有直奔襄阳,而是选择了一条更偏僻,更崎岖的道路,绕了一个大圈,向着一处位于汉水之畔的渡口缓缓行去。
当车队在两天后的黄昏时分,终于抵达那处名为“白河渡”的渡口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宽阔的江面,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粼粼的金光。
而在那巨大的渡口码头上,一艘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楼船,正静静地停泊着。
甲板上,数十名精神饱满,严阵以待的峨眉弟子,在看到她们的车队出现时,立刻发出了低低的欢呼。
楼船之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峨眉弟子立刻放下了宽大的跳板。
方艳青与周芷若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将王猛从马车内搀扶了出来。
这一次,王猛伤得实在太重。
在路上颠簸的两天里,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
偶尔短暂地睁开眼睛,看到的也只是方艳青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以及她递到唇边的水囊,随即又会因为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虚弱,再度沉沉睡去。
赵高的实力,单论正面搏杀,或许并不算顶尖。
但他最可怕的地方,在于那层出不穷的阴毒手段。
那看似不起眼的白色小蜘蛛,不仅蕴含着千变万化的剧毒,更是一种歹毒无比的活体蛊虫,不断侵蚀着王猛的血肉与精力。
而最致命的,是为了给方艳青等人解除“千蛛噬梦”,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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