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豪强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因为激动而鼓起的青筋还未完全消退,此刻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地凸起在额头上。
他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求饶,想说些什么,但极度的恐惧却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只能发出一阵“嗬……嗬……”的。
如同破风箱般的徒劳声响。
这一次,不等木婉清动手,另一名一直静立在旁的峨眉女弟子,身形一晃,如同黑夜中的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便出现在了那豪强的身后!
那豪强只觉后颈一凉,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截锋利的,带着凄美寒光的剑尖,已经从他的心口处,透胸而出!
“噗!”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朵绽放的,致命的“血花”,眼中所有的神采,都在瞬间被抽空。
又一具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说第一具尸体是震慑,那么这第二具尸体,便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然而,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王猛的指尖,就像是一支永不停歇的,书写死亡的判官笔,开始了无情的,连续的点名。
“你,刚刚说五成税,我听见了。”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又是一声血肉被洞穿的闷响!
“还有你,你笑了,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一道剑光掠过,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了旁边的人满头满脸!
那个被温热鲜血溅了一身的人,连尖叫都不敢发出,只是浑身剧烈地颤抖,两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你……你……还有你……”
王猛的点名还在继续,他的手指每一次抬起,每一次落下,都必然会有一道剑光随之亮起,都必然会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无声无息间被收割!
“噗嗤!”
“噗嗤!”
“噗嗤!”
利刃入体的声音,此起彼伏,成了这死寂大堂中,唯一的主旋律!
尸体,一具接一具地倒下。
鲜血,汇成了溪流,在青石板的缝隙间肆意流淌。
之前的喧闹,贪婪,讨价还价,此刻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咚!”
“咚咚咚!”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极致的压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然后如同捣蒜一般,拼命地朝着王猛磕头。
“上官饶命啊!上官饶命!”
“我等知错了!
知错了!”
“别杀了!
求求您别杀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传染了全场!
所有还站着的豪强大族,全都“扑通,扑通”地跪了下来,整个大堂之内,磕头声和带着哭腔的,压抑到极致的求饶声响成一片。
他们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再也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念头。
在死亡面前,万贯家财,又算得了什么?
终于,当大堂内的尸体多到再也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时,王猛那如同死神判决般的手指,终于缓缓地垂了下来。
他手中的那本账册,仿佛承载了千钧之重,被他“啪”的一声,轻轻合上。
这声响不大,但在此时此刻这针落可闻的大堂之内,却比任何惊雷都更加震撼人心!
所有跪在地上的豪强,身体都如同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猛地一颤!
他们的哭嚎与求饶,也像是被这声响硬生生斩断,戛然而止。
一双双充满了血丝的,恐惧到了极点的眼睛,抬了起来,如同等待最后宣判的死囚,死死地盯着王猛。
他们看到,王猛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厌烦的情绪都没有。他只是将那本决定了无数人生死的账册,随意地递还给身后的周芷若。
然后,他那淡漠的目光,再一次扫过堂下这些已经彻底崩溃的“羔羊”,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九成!”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然而,这两个字,却像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将堂下众人心中那最后一丝,比蛛丝还要纤细的生机,彻底碾得粉碎!
九成!
不是七成,也不是六成……而是九成!
刚刚还因为七成税而群情激奋,讨价还价的他们,此刻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作真正的绝望。
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哀嚎,甚至连恐惧都仿佛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一种表情——呆滞。
一种万念俱灰的,灵魂被彻底抽离的呆滞。
张老员外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了血泊之中,双眼空洞地望着房梁,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更多的人,则是直接趴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冷而黏腻的,沾满了鲜血的石板,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已经随着那些死去的同伴,一同化作了没有生命的尸体。
王猛似乎对他们这副活死人般的模样很满意,他不再理睬这些已经彻底被摧毁的家伙,转身便朝着后堂走去。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屏风之后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未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如同来自九幽寒冰般的话语。
“哦,对了。”
“那些和蒙古人勾结的叛逆,诛全族,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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