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八王爷他……”

    吴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娘娘不必多言，贫道已经知晓。”

    袁天罡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口千年古井，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仿佛山下那足以将整个京城都搅得天翻地覆的滔天血案，在他看来，不过是星辰轨迹上一次微不足道的、早已注定的偏离。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得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这位大宋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是老叫花子！”

    袁天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他和我商量过了。”

    轰！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在吴皇后的耳中，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

    “岳不群的那个剑奴，实在是破坏了规矩，所以留不得！”

    袁天罡继续用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解释道：“另外，之前没有动他，就是因为老八手上有一颗能够将功力，暂时提升到伪宗师境界的丹药。现在他把这颗丹药给用了，那自然是……留不得了。”

    他顿了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一种近乎于天道般的、绝对的冷漠。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在规矩之内的，我不会出手，更不会去管。”

    “更重要的是！”

    袁天罡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了些许：“你要知道，王猛身后的是谁。”

    吴皇后猛地一愣，下意识地追问道：“是谁？”

    能让袁天罡如此郑重其事提起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袁天罡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多看一眼这凡世的因果。

    “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个疯子就行了。

    其余的，别问那么多。”

    “不过……”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充满了讥讽与怜悯的弧度。

    “此时此刻，她就算是已经醒了过来，恐怕……也没有办法胡作非为了！”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重新转过身去，面对着那片无尽的天空，仿佛化作了一尊万古不动的石雕。

    只留下吴皇后一人，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感觉，自己仿佛窥探到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隐藏在朝堂权斗之下的、更加恐怖的……里世界。

    疯子……醒了过来……却又……胡作非为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就在吴皇后心神激荡，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阵更加急促、更加慌乱的脚步声从台下传来。

    几个负责伺候她的宫女，提着裙角，脸色煞白地跑了上来，不顾礼仪地嘶声禀报：“娘娘！不好了！

    高……高太尉他……他调动了城防禁军，亲自带队……说是要去捉拿刺杀八王爷的凶手……王猛！”

    吴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瞬间便明白了高俅的险恶用心！

    ……

    与此同时，比武擂台。

    那股因为亲王之死而引发的、山崩海啸般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大部分胆小的百姓，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胆子大的，或是自恃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远远地、心怀忌惮地，围在广场的边缘，对着那座早已化作一片血色废墟的擂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王猛，到底是什么来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没听说吗？

    八王爷和岳不群也死了！就死在那边的马车里！”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也是他干的？

    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谁知道呢！现在京城里都传疯了！

    我看啊，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人群的议论声，充满了震惊、困惑与恐惧。

    而在所有议论的中心，在那片被血水、碎肉和脑浆浸染的、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废墟之上，王猛，却依旧双目紧闭，盘膝而坐。

    他身上的血污早已凝固，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血海中走出的远古魔神，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也就在此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又整齐的、如同敲击在人心脏上的脚步声，从广场的入口处，由远及近！

    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们骇然回头，只见一排排身披重甲、手持长戟、面戴冰冷铁胄的禁军士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迅速涌入了广场！

    肃杀之气，铺天盖地而来！

    “是禁军！”

    “天呐！连禁军都出动了！

    这……这是要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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