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威,足以将一栋三层的小楼,都从中一分为二!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王猛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向左侧,迈了一小步。
就这么一小步。
那柄势大力沉的鬼头刀,便带着凌厉的罡风,擦着他的鼻尖,重重地、落在了空处!
“轰!”
刀锋狠狠地斩在了擂台的石板之上,瞬间激起漫天碎石!
那络腮胡大汉一刀落空,心头猛地一沉,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来不及多想,腰身一扭,借着下劈之势,手腕翻转,那柄鬼头刀便化作一道横扫千军的土黄色匹练,拦腰朝着王猛扫了过来!
变招之快,已经到了他所能达到的极致!
这一次,王猛没有再躲。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就那么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是在踢路边一颗小石子般的姿态,迎着那横扫而来的、闪烁着刺目罡气的厚重刀身,踹了过去。
“叮!”
一声前所未有的、刺耳到让广场上数万人耳膜剧痛的尖锐巨响,悍然炸开!
肉眼可见的,王猛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穿着普通布鞋的脚尖,与那柄由上好精铁千锤百炼铸造而成的、宽厚的鬼头刀刀身,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
“咔嚓……噼里啪啦…!”
在一阵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脆而密集的碎裂声中,那柄厚达两指的鬼头刀刀身,从被王猛踢中的那一点开始,无数道裂纹如同疯狂滋生的毒藤,瞬间爬满了整个刀身!
紧接着,在络腮胡大汉那双已经彻底被恐惧与绝望所填满的、不敢置信的瞳孔注视下,他那柄引以为傲的、陪伴了他半生的神兵利器,就这么……当空炸裂!
碎成了漫天的、大小不一的、闪烁着寒光的……金属碎片!
而那股无法形容的、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力量,在踹碎了刀身之后,没有丝毫衰减,重重地,轰在了那大汉的胸膛之上!
“噗!!!”
一股浓稠的、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箭,从络腮胡大汉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壮硕得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像是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向后倒飞而出!
他飞过了整座擂台,飞过了台下那些早已吓傻了的人群,最终,重重地砸进了不远处的一家绸缎铺里,将那坚固的铺面,直接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生死不知。
王猛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他看都没看那个飞出去的倒霉蛋一眼,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座同样已经布满了无数裂纹、正在摇摇欲坠的擂台,仿佛有些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
他似乎觉得,仅仅是布满裂纹,还不够彻底。
于是,他再次抬起了脚。
依旧是那么的随意,仿佛只是因为脚下站着不舒服,而要将一块碍事的石头踢开。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如果说,第一座擂台的毁灭,是爆炸般的、向外扩散的。
那么这第二座擂台的下场,便是坍塌般的、向内瓦解的。
在王猛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脚之下,那座本就摇摇欲坠的擂台,所有的结构与支撑力,在瞬间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抽空。
无数的巨木与青石,没有向外飞溅,而是直接失去了形态,向着中心轰然塌陷,最终,也化作了一地狼藉的、不断冒着滚滚烟尘的……废墟。
烟尘,比刚才还要浓郁。
王猛站在第二片废墟的中央,那平静的语气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再也寻常不过的事实。
“这是第二座。”
说完,他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下方那片由数万个呆滞的人头组成的、死寂的海洋,精准地,锁定在了远处的第三座擂台之上。
那一刻,站在第三座擂台上的那个手持长枪、本还算镇定的武将,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我才刚上来!”
就在王猛拆台的时候。
在这座繁华都城一个无人关注的、最阴暗的角落里,一场同样惊心动魄的、充满了血与火的行动,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大宋天牢。
“听说了吗?
今天城里武状元大比,热闹得很,可惜咱们哥俩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守着。”
一个稍显年轻的禁军抱怨道。
“少废话!”
年长些的那个,警惕地扫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漆黑的甬道:“这里关着的是谁,你心里没数?
打起精神来!
出了任何岔子,你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的话音,刚落。
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头顶那横梁的阴影中,倒垂了下来。
那名年长的禁军,多年的精锐本能让他感到脖颈后方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凉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正要张口示警。
然而,已经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淬着幽蓝毒光的短刃,如同毒蛇的獠牙,无声无息地、精准无比地,从他的后颈,抹过。
“呃……”
他所有的声音,都被那瞬间切断的气管和动脉,堵回了喉咙里。
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他捂着自己的脖子,连示警的铜锣都来不及敲响,便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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