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倨傲的管家,朗声道:“华山派岳不群,携拙荆宁中则,求见八贤王。”
那管家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腰牌,便懒洋洋地一抬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京城权贵府邸特有的、那种深入骨髓的轻慢:“两位。
今日王府设宴,只接待王爷亲自邀请的贵客。
二位,请回吧。”
岳不群何曾受过这等怠慢,一张儒雅的脸上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而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对宁中则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她僵在了原地,进退维谷。
身后,就是那个魔鬼。
她能感觉到他那仿佛带着热度的、玩味的视线,正肆无忌惮地在她那片已经湿透的裙摆上逡巡。
每多站一秒,她都觉得腿心那股空荡荡的凉意,变得更加明显,那无遮无拦的羞耻感,就更加刺骨一分。
她怕,怕身后那人会突然开口,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让她当场万劫不复!
在这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王猛终于动了。
他悠悠然地踱上前,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嘲弄的轻笑。“八王府好大的面子?”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那原本倨傲的管家脸色微微一变。
“啧啧!”
他话锋一转,看向岳不群和宁中则,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两个至交好友。
“他们,是我的好友。”
他说得理所当然。
随即,带着一丝懒散的、不耐烦的语气对管家道:“他们若是不进,那我也就没必要进去了。
这宴,不赴也罢。”
这番话,听起来是何等的义气干云!
岳不群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感动的神色。
然而,只有宁中则,看到了那地狱般的景象!
就在王猛说出“他们是我的朋友”这句话的同时,他那只宽大的袖袍微微抬起,仿佛是要整理一下衣领。
而就在那半遮半掩之间,他的手掌,不着痕迹地、极其短暂地,向着她的方向,微微摊开了一瞬。
那掌心之中,赫然捏着一团白色的、皱巴巴的、尚带着明显湿痕的布料!
是她的亵裤!
是那条沾满了她最不堪的、最羞耻的证据的亵裤!
那一瞬间,宁中则的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她只能看到那团刺眼的白色,仿佛看到了自己赤裸的、被彻底撕碎的尊严,正被那个淫魔,轻描淡写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用最温柔的、最维护她的姿态,向她展示着最残忍的、最致命的威胁!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是我在帮你。
你和你丈夫的脸面,现在,就握在我的手里。
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那管家哪里还敢怠慢,一见王猛动了真怒,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边疯狂地作揖一边道:“哎哟!王庄主息怒!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小的该死!
原来这二位是您的贵客,快请!
快快请进!”
岳不群虽然心中对这管家的前倨后恭感到不耻,但终究是借了王猛的光,也不好再发作,只能拱手道:“多谢王兄,仗义执言。”
王猛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在宁中则看来,却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与岳不群并肩,一同走进了那扇朱漆大门。
宁中则如同一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跟在他们身后。她低着头,走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那腿心之间的空虚与凉意,与掌心里那条被偷走的、灼热的亵裤的幻影,交织成了她此刻全部的、无法言说的心情。
第119章当面凌辱,确实很爽!
一踏入朱漆大门,喧嚣的市井之声便被彻底隔绝。
迎面而来的,并非想象中那种金碧辉煌、豪奢逼人的景象,反而是一股清雅脱俗的江南水韵,扑面而来。
脚下是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板路,蜿蜒着伸向深处。
粉墙黛瓦,飞檐翘角,与关中一带粗犷雄浑的建筑风格迥然不同。
宁中则的目光却是涣散的。
她木然地跟在丈夫身后,只觉得这府邸内的一切,都像是在嘲弄着她的狼狈。
一座精致的月洞门后,是别有洞天的庭院。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与不知名花卉的甜香,一丛翠绿的修竹在墙角静立,几块嶙峋的太湖石被巧妙地堆砌成假山,潺潺的流水声从假山后传来,平添了几分幽静。若非亲眼所见,任谁都会以为自己是误入了一位江南大儒的清修别院。
然而,岳不群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放缓了。
他的后背,甚至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珠。
他看的分明,这看似闲雅的庭院里,布满了杀机。
在那通往内堂的九曲回廊的每一个转角,都如铁塔般矗立着一名身着黑衣的劲装汉子。他们并非寻常家丁,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悠长,分明都是内家好手。
他们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随着三人移动而缓缓转动,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感情,冰冷得如同淬了毒的铁钉。
假山之上,翠竹的阴影里,甚至在高高的屋脊之上,都有着隐晦的气息蛰伏。岳不群甚至能捕捉到一闪而逝的、兵刃反射的微光。
这里哪里是江南别院。
这分明就是一座守备森严的堡垒,一处不折不扣的龙潭虎穴!
王猛却似是浑然不觉,他步履悠闲,神态自若,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随手折下一朵沾着雨珠的白色栀子花,甚至还拿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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