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公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将军,你看这附近,没有一丝一毫被剑气波及的痕迹,所有的力量,都完美地收束在了这一击之内。
出剑之人,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们继续向里走,越过倒塌的珠帘和破碎的屏风,来到了一间最为奢华的内室。
这里似乎是争斗的另一个中心点,但现场的景象却让这两位见惯了风浪的女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一张巨大的拔步床半边已经垮塌,锦被和纱帐被撕得粉碎。
但空气中弥漫的,除了打斗后的硝烟味,还有一股……浓郁而淫荡的、男女交合后才会有的腥膻气味!
白衣公子的目光一凝,她用扇子挑起地上的一件被扯破的、明显是女子的贴身小衣。
那丝绸的料子上,除了灰尘,还沾染着一些已经干涸的、可疑的白色液体。
女将军的脸色则变得铁青,她看到了床榻上那一片狼藉的湿痕,以及散落在地上的一些男子衣物的碎片。
她的眼神里,那股军人的杀伐之气,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厌恶和鄙夷所取代。
“无耻之徒!”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怒火。
白衣公子放下扇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和一丝凝重,:“看起来,他们还有心情……做了点别的事情。”
那白衣公子的话语,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让女将军心中的怒火与厌恶,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别的事情?”
女将军猛地转过身,那双凌厉的凤目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直直地逼视着对方:“怎么,你似乎对这种藏污纳垢之所的腌臢事,颇有见解?”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向对方。
言下之意,不外乎是暗指对方身为八王府的人,恐怕早已习惯了这种糜烂的生活,才能如此泰然自若。
白衣公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不退反进,轻轻摇着折扇,绕过了女将军,走到了另一侧。
“见解谈不上!”
她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的反讽:“只是,尸体不会说谎,现场的痕迹,亦然。
穆将军若是只盯着那些断掉的柱子和墙上的窟窿,恐怕只会得出一个敌人很强的结论。
而这样的结论,对破案毫无用处。”
“你!”
女将军的银牙紧咬,握着剑柄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
就在这时,白衣公子停下了脚步,她用扇子轻轻挑开一块破碎的床板。
床板之下,几块黯淡无光的金属碎片,静静地躺在灰尘里。
“罗网的碎星铁!”
白衣公子看也未看,便直接说出了碎片的来历,:“看来,那位大侠,赢得也不算轻松。连罗网杀手的剑都崩碎了。”
女将军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她上前几步,蹲下身,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
只看了一眼,她那属于沙场宿将的专业判断,便让她得出了结论:“不是被兵器格挡崩碎的。
这断口……像是被某种至阳至刚的内力,直接撞成了齑粉。”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这是她熟悉的领域。
战争,力量,武功,这些才是她能理解和掌握的东西。
然而,那白衣公子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处。
就在那散落的金属碎片旁,一滩看起来已经半干涸的、奇异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一股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蓝色微光。
那滩液体面积不大,质地看上去极为粘稠,即使沾染了灰尘,依旧能看出其半透明的、如同浆液般的形态。
“而这个……又是什么?”
白衣公子蹲下身,与女将军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她伸出折扇的玉骨扇尖,小心翼翼地,在那滩幽蓝色的粘稠液体边缘,轻轻地点了一下。
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淡淡腥甜与某种说不清的、类似于男子汗水的气味,被扇子的微风带起,飘入了两个女人的鼻腔。
女将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嫌恶:“什么肮脏东西!
是打斗中泄露的丹药?
还是某种恶心的毒液?”
“不像!”
白衣公子摇了摇头,她的表情极为专注,像是在鉴赏一件罕见的古玩:“毒液不会有这种……温润的光泽。
你看这质感,如同最上等的珍珠研磨成的精浆。
而且……”
她将扇尖凑到鼻尖,轻轻一嗅,那双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已经快凉了。”
她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但女将军却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意味着,这滩液体被留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
还是温的!
“查这些无用的东西做什么!”
女将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蹲在地上的白衣公子,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和鄙夷:“我们找到了罗网的碎剑,证明了杀手的身份!
下一步就该全城戒严,搜捕这些狂徒!
而不是在这里研究一滩……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烂泥!”
“全城戒严?”
那白衣公子闻言,竟轻笑出声。
她缓缓站起身,用手中折扇轻轻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双好看的眼睛直视着女将军那怒气勃发的脸庞,“穆将军,你可知三天后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