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空气的大司命与少司命。
“至于,你们两个跟我走!”
“谈生意总得要几个端茶送水的!”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众人,向着秦月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被点到的两个倒霉蛋。
虽然,心中万般都不愿,但也只能咬着牙根的上去。
当然,这王猛是故意的。
他怎么可能将这两只收起爪牙伪装成猫猫的母老虎就这么从自己的眼前放走呢?
人群分作两队,在秦月的带领下,女人们去购物。
而王猛则带着两个“侍女”进入了互市的深处。
而就在王猛一行人逐渐深入互市,身影被涌动的人潮与扭曲的阴影所吞没之时,互市的门口却出现了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自幼养尊处优的、不识人间疾苦的书卷气,与这周遭形成了无比鲜明的、甚至有些可笑的对比。
此人,正是段誉。
他此刻正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地看着那两个守在门口的、浑身散发着凶悍气息的壮汉。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犹豫。
那两个壮汉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小白脸”。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朝着他的方向,不怀好意地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黄板牙,一只手的心口“啪啪”拍了两下。
段誉吓得脖子一缩,连忙又把头缩了回去,心“怦怦”直跳。
他是跟踪一路跟过来的。
本来想看看王猛,准备把她们带到哪里去。
自己有没有机会上演一场英雄救美。
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自己已经来了有月余的大宋东京城,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处地方。
咬了咬牙,心中天人交战,既想进去一探究竟,又怕是狼入虎口。
就在段誉心中天人交战、进退维谷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那片昏暗的巷口。段誉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将周遭所有的污浊与肮脏都净化成了背景的女人。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上好的苏绣锦缎,在昏暗的火光下,依旧流淌着如同月华般清冷而又柔和的光泽。
裙子的剪裁并不暴露,却以一种无可挑剔的、含蓄的方式,紧紧贴合着她那具已经熟透了的、风韵十足的身体。
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上,是饱满到惊心动魄的胸脯;而那被长裙覆盖住的臀丘,更是浑圆挺翘,随着她那看似端庄稳重、实则暗藏款摆的步伐,每一次迈步,都带动起一片勾魂夺魄的、摇曳生姿的涟漪。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洁白的、几乎半透明的轻纱,让人看不真切她的容貌,却也因此,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她那双眼睛上。
清澈、高贵,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仿佛天上的凤凰,偶然垂眸,俯瞰着地上的蝼蚁。
可在那份威严的深处,却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压抑了许久的幽怨与媚意,如同最醇厚的酒,只消一眼,就能让人的魂魄都醉在其中。
最让段誉感到窒息的,是她的气场。
先前还凶神恶煞,对着他耀武扬威的那两个壮汉,在看到这个女人出现的瞬间,就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上的所有凶横与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下意识地收起了手中的兵刃,挺直了腰板,主动为她让开了一条道路。
段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他当然认得这个身影!这副身段,这种独一无二的雍容华贵,早已如同烙印般,从小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可是……她怎么会来这里?
所谓的互市,其实并没有建在陆地上,而是建在了半地下的地方,整个地势都要远低于东京城的平面大约两米。
周围的房屋都经过了特殊的改造。
临街的地方也进行了伪装。
白天的时候,就算是从周围路过,也根本无法发现这里的异样。
实行宵禁的晚上就更不用说了。
头顶用染成紫色黑色的绸布盖住了街道,任何的光线都没有办法泄露出去分毫。
王猛要去的地方是一座三层的木质阁楼。
与周围那些低矮的院子相比,显得鹤立鸡群。
它的门口没有喧闹的揽客声,只有两尊半人高的石狮子,以及四名按刀而立、眼神比饿狼还要凶狠的彪形大汉。
还没走近,其中一人便恭敬地、拉开了一扇厚重的、镶嵌着铜钉的黑漆木门。
年轻漂亮的侍女立刻走了出来
“王公子,秦官家已经安排好了,请和奴婢来!”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那股鼎沸的、充满了汗臭与腥膻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彻底隔绝。
一股混杂着名贵龙涎香与陈年女儿红的、暖洋洋的香气,扑面而来。
门内的世界,与门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天地。
大司命与少司命低着头,跟在王猛身后,穿过一条由名贵的紫檀木搭建而成的、曲折的回廊。
回廊两侧,是一间间挂着厚重帷幕的包厢,从那门帘的缝隙里,隐隐约约可以窥见里面推杯换盏、一掷千金的豪客,以及他们怀中那些巧笑倩兮、衣不蔽体的美艳女子。
最终,侍女在一间位于最深处、门口没有任何标识的雅间前,停下了脚步。
她恭敬地,为王猛推开了那扇由整块沉香木雕刻而成的、散发着幽幽暗香的房门。
房间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
地上铺着素雅的叠席,正中央,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是一套温润如玉的汝窑茶具,正有袅袅的白气,从茶壶的壶嘴中升腾而起。
房间的角落,点着一尊造型古朴的铜炉,炉中焚的,是一种类似于楠木焚烧的香气,光是从气味上就知道价格应当不菲。
矮几的两侧,已经端坐着几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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