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找到了。”
月神看着光幕中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玩味的弧度。
“看起来,我们的小月儿长大了!”
月神的声音依旧那般清冷,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趣闻。
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光幕中,高月那张因极度痛苦与极致快感交织而扭曲的绝美脸庞,那语气中的玩味,让一旁的红衣与紫衣女子不寒而栗。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下一个刹那,月神的眼神陡然一凝!
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慵懒与赞叹的凤眸,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线,其中的所有情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的杀意。
她的视线,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剑,猛地从光幕上移开,射向了大厅入口处一根白骨图腾柱后的阴影里!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从她唇间溢出。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对着那片阴影屈指一弹。
“咻!”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由纯粹月光凝结而成的纤细光刃,无声无息地划破了空气,瞬间没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噗!”
一声压抑的闷哼响起。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被巨力击中的破麻袋,狼狈不堪地从阴影中倒飞而出,在光滑的地面上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用手中的长剑撑住地,单膝跪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穿罗网制式黑衣的男子,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但此刻,他裸露在外的另一半脸上却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细长的伤口深可见骨,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伤口周围的血肉,正被一层银白色的冰霜迅速侵蚀、坏死。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骗过半步宗师感知的敛息之术,在这个女人面前,竟如孩童的把戏般可笑!
“罗网的虫子!”
月神缓缓收回了目光,甚至懒得再多看那名杀手一眼,语气中充满了被打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消散,另一道身影,却从大厅另一侧的阴影中,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华贵深色长袍、身形瘦削的男人,他没有戴面具,但那张脸却比任何面具都更让人不寒而栗——面白无须,神情阴柔,一双眼睛半开半阖,却仿佛能洞悉人心最深处的黑暗。
他的脚步轻得听不见任何声音,仿佛不是在走路,而是在地面上滑行。
正是当朝中车府令,罗网的真正主人——赵高!
那名原本还因月神的威压而动弹不得的杀手,在看到赵高出现的瞬间,脸上的惊骇之色更浓,身体剧烈一颤,竟是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挣扎着想要跪下行礼:“大……大人……”
“闭嘴。”
赵高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两个如同砂纸摩擦般的音节。
那名杀手便立刻噤声,头颅深深地垂下,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赵高的目光,越过了自己的手下,径直落在了祭台边的月神身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微微躬身,用一种独特的、阴柔而又尖细的嗓音说道:“月神阁下,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杂家这不成器的手下有眼无珠,惊扰了阁下的雅兴,还望阁下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也极为恭敬,但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毒蛇般冷静而又危险的光芒。
月神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凤眸终于正视了这位帝国最令人畏惧的宦官。
“赵高!”
她轻启朱唇,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你的嗅觉倒是一如既往的灵敏。
怎么,本座刚到中原,你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来一探究竟了么?”
“阁下说笑了。”
赵高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完全没听出话中的讥讽。
“罗网的天地人三级杀手,遍布诸国,只是恰巧有只蠢虫子,迷了路,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而已。
赵高得知后,便立刻赶来,向阁下赔罪了。”
他嘴上说着“赔罪”。
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在不轻不重地提醒月神——我的罗网无处不在,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月神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赔罪?”她淡淡地说道:“你打算怎么赔?”
赵高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名跪地的杀手面前,伸出一只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的手,轻轻地、像是爱抚般地,在那杀手的头顶上拍了拍。
“没用的东西!”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惊扰了月神阁下,便是坏了帝国的大事。
你说,该当何罪啊?”
那名杀手浑身抖如筛糠,却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下一刻,赵高的手掌猛然发力下压!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罗网“地”字级的顶尖杀手,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头颅便被赵高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力道,硬生生地按进了他自己的胸腔之中!
鲜血和脑浆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也溅了赵高一身。
他却毫不在意,缓缓收回手,用一方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血污,这才重新抬头看向月神,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不知这样的赔罪,月神阁下……可还满意?”
赵高抬起头,那张始终挂着阴柔微笑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
他刚刚以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展示了自己的“诚意”。
他亲手处决了一名罗网的顶尖杀手,就是为了平息眼前这个女人的怒火,为了重新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他以为,这足以换来她的正视,哪怕是一句冷淡的“可”。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一个冰冷的背影。
月神已经完全转过了身,仿佛身后那具温热的尸体,那滩还在蔓延的血污,以及他这位帝国的中车府令,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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