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梦。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那股令她既恐惧又渴望的、充满了力量感的气味。
而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定格在了桌下的那片地板之上。
那里,有一小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粘稠的液体。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黑夜中最遥远也最诱的星辰,散发着一股致命的、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高月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嫉妒、不甘、好奇、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源自血脉深处的饥饿感,如同无数只蚂蚁,疯狂地噬咬着她的心脏。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那个男人的“恩赐”,是那个荡妇获得的“赏赐”。
那也是……力量的源泉。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
高月的身体,已经先于她的意志,做出了行动。
她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那双本该是金枝玉叶、不染凡尘的膝盖,在冰冷的地板上摩擦着,发出一阵阵轻响。
直到跪在了那滩蓝色的粘液面前,就像跪在了自己那刚刚萌芽、却已然扭曲变形的欲望面前。
她伸出那根刚刚舔舐过男人脚趾的、依旧有些麻木的丁香小舌,轻轻地、虔诚地,将那滩还带着余温的、散发着蓝色光华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卷入口中。
一股冰冷的、带着淡淡金属味的、仿佛蕴含了无穷能量的激流,瞬间在她的口腔中炸开!
那感觉,比她尝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来得强烈,来得……令人沉醉!
一股沛然的暖流,顺着她的喉咙,直贯而下,涌入她的小腹,让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得舒张开来。
她贪婪地、不知餍足地,用舌尖将地板上那滩蓝色的光液,从木板的缝隙中,一丝一缕地刮起,汇聚,收拢。
当最后一点光华也被她卷入口中时,她却没有立刻咽下。
一个更为大胆、也更为自私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
她要把它带回去。
带回自己的船舱,在无人打扰的深夜里,在属于她自己的床上,再将这口中无价的琼浆,一滴一滴地,慢慢品尝、回味。
她小心翼翼地闭上了嘴,用两颊的软肉,紧紧地包裹住那一小口,舌头微微卷起,像是在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这感觉奇异而又刺激,那份温暖而又充满了力量的液体,就这么含在她的口中,每一次不经意的吞咽口水,都能尝到一丝丝泄露出的、令人神魂颠倒的滋味。
她撑着地板,无比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整个过程,她都屏着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浪费了口中哪怕一星半点的甘霖。
她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如何锁住口腔之内那份秘密的狂喜之上,对于脚下的环境,便少了几分警惕。
就在这时,当她踉跄着向后退开,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既堕落又食髓知味的房间时,她那只光洁的、还带着些许红印的脚丫,猛地踩到了什么东西。
脚下,传来一阵滑腻的、冰凉的、令人极不舒服的触感。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惊呼,却又在最后一刻死死地闭紧了嘴唇,用牙关锁住了那份即将脱口而出的秘密。
她低下头,惊恐地看去。
只见门外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滩清亮的、几乎是透明的、黏糊糊的水渍。而她,正不偏不倚地,一脚踩在了这滩水渍的正中央。
她瞬间便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雪女的。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方才雪女倒地时那双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眼睛。这个发现,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那刚刚因为独占了“宝物“而有些飘飘然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向四周看去。
门外,哪里还有雪女的身影?
那个忠心耿耿的、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守护者,已经不见了。
只有地上那滩正在慢慢风干的水渍,以及一串断断续续的、带着水痕的脚印,歪歪扭扭地,通向了不远处,那片更为黑暗的、属于下层船舱的通道入口。
那串小小的、带着水痕的脚印,如同一条引向地狱深渊的蜿蜒小径,深深地烙印在了高月的瞳孔之中,带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她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股更为强烈的、冰冷的、宛如实质的火焰所抓住住。
雪女……那个平日里将她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那个即便是死也要维护她尊严的墨家统领……她看见了,亦或是听见了。
而那滩冰凉滑腻的水渍……
高月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子。
她虽然还未经人事,但一个女人,一个功力深湛、能够完美控制自身情绪与生理反应的顶尖高手,究竟要被何等剧烈的情绪风暴所席卷,才会这般狼狈地失禁、流下这般……东西,她只需要稍稍一想,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恐惧?
愤怒?
悲伤?
不,这些情绪,只会让雪女的玄冰真气更加凝练,让她变成一座真正的、无悲无喜的冰雕。
能让她这般失控,甚至不顾一切地落荒而逃,只可能有一种原因。
欲望!
是被那场活色生香的“现场表演”,是在目睹了那根足以颠覆她二十余年清冷认知的长枪之后,被强行从灵魂最深处勾起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正视、又羞于承认的、属于一个女人的、最原始、也最肮脏的欲望!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高月心中那扇名为“腹黑”与“权术”的禁忌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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