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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决了,这茶,品着才香嘛。
王猛端起茶杯,将那一口未动的龙井一饮而尽,随即起身,拱了拱手:“茶已经喝过。
卫大人,后会有期。”
说罢,他看也不看桌上的银票,转身便带着钱长老大步离去。
卫柏儒看着他的背影,笑容不减,只是眼神变得越发意味深长。
他慢条斯理地用象牙小勺,将那袋银票拨到了自己的袖子里,动作优雅,如同拨弄一枚金桔蜜饯。
随着王猛和钱长老的身影消失在岸上。
方艳青如同一尊绝美的冰雕,立于顶层船舷,凤眼扫视着下方甲板上各司其职的船工与弟子,强大的气场笼罩了整艘旗舰沙船,让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而这段时间里,一直有一个身影,在船上拥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特权”。
那便是周芷若。
她负责着赵敏的一日三餐,以及方艳青这位师尊的起居。
赵敏的身份是最高机密,王猛与方艳青并非不信任峨眉或丐帮的弟子,只是此事干系重大,多一个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
另外,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位蒙古郡主活在船上。
本身就是对汝阳王府最大的威慑,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周芷若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不经通报,自由出入楼船顶层禁区的人。
她并不知道自己日夜伺候的那个“贵客”究竟是谁,只以为是王猛的一位重要亲眷。
但她这份独特的待遇,早已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在船队最底层的水手之中,一个皮肤被江风吹得有些粗糙、身材略显单薄的青年,正低头盘着一卷粗重的缆绳。
他手上的动作熟练而麻利,眼神却比真正的水手要锐利得多。
此人,正是天鹰教教主之女,殷素素。
眼看着船队已经进入江宁府水域,进入到了天鹰教的地盘,殷素素心中的那份躁动再也按捺不住。
她混上船的目标只有一个——救走被王猛掳走的蒙古郡主赵敏。
从而完成她自己的目的。
可这些时日,王猛与那美艳道姑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顶层,她连赵敏被关押的具体位置都无法确定,根本无从下手。
现在,机会来了。
王猛已下船,船上唯一的顶尖高手,只剩下那个煞气逼人的“灭绝师太”。
富贵险中求!
殷素素短暂地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哪怕只是试探,也必须做点什么!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手中端着一个精致食盒的柔弱身影上。
周芷若正端着给赵敏准备的餐食,沿着甲板一侧相对僻静的通道走上楼梯。
食盒里飘出精致点心的香气,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师太先前吩咐的几件事,丝毫没有察觉到,一道黑影如同贴地滑翔的夜鹰,无声无息地从一堆帆布后跟了上来。
就在她走到一个堆放杂物的拐角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猛地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的手指精准地戳中了她后腰的“麻穴”!
“唔!”
周芷若只觉得腰眼一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连惊呼都发不出来。
她手中的食盒向前倾倒,却被那黑影的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轻轻放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被轻巧地拦腰抱起,拖进了旁边一间堆满旧帆和绳索、气味呛人的狭小储物舱里。
舱门被无声地关上,昏暗的光线下,周芷若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属于年轻水手的脸。
那张年轻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个与他粗糙外貌截然不符的冷酷笑容,连声音都恢复了几分女子的清冽:“小妹妹,别怕,姐姐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殷素素的脸凑得很近,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让周芷若如坠冰窟。
“告诉我,楼上那位贵客,被关在哪一间舱室?
周芷若瞪大了眼睛,恐惧之中生出一丝倔强,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拼命摇头。
“啧”了一声,似乎失去了耐心。
她手腕一翻,一柄薄如蝉翼、弯如鹰喙的短刃滑入掌心。
冰冷的刀锋贴上周芷若吹弹可破的脸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的耐心,可不太好。”
殷素素的声音变得阴冷,:“说,还是不说?
周芷若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被殷素素强健有力的手臂环抱着。
刚才那一下接触,让她从心底升起一股被雄性侵犯的惊惧与屈辱,那男子的气息、那手臂的力量,都让她汗毛倒竖。
可是耳边那清冽的女声又让她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
她想挣扎,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被点了麻穴的腰眼处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无力感,让她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恐惧、愤怒、迷茫……种种情绪在她那未经世事的脸上交织,最终化为一种被吓傻了的、呆滞的表情。
殷素素看着怀中少女那张写满了惊恐与倔强的俏脸,微微蹙起了眉头。
被识破了性别,这无疑是个小小的意外。
她本想用言语逼问出情报,但现在看来,这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增加不必要的变数。
楼上那个煞神一样的美艳道姑,其感知之敏锐难以估量,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念及此,殷素素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
她不再废话,左手依旧捂住周芷若的口鼻,防止她发出任何声音,右手并指如刀,以一种迅捷而精准的力道,轻轻切在了周芷若纤细的脖颈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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