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浑浊的、白色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那里面缓缓溢出,顺着她修长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在暗红色的血迹旁,留下了另一道更加屈辱、更加刺眼的痕迹。
王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中再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冰冷到极点的审视。
他不是在后悔,更不是在愧疚。
他是在评估。
评估他这件“作品”,评估他眼前这个被自己彻底摧毁的敌人,还剩下多少价值。
解药。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体内的冰火乱气依旧在肆虐。
虽然知道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但那一股酥麻的感觉却依旧待在身体里。
而这解药,普天之下,恐怕只有这个被他干得昏死过去的小郡主才知道下落。
他缓缓地从她身上下来,每动一下,全身的骨骼都仿佛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那根在不久前还狰狞如凶兽的长枪,此刻已经疲软下来,上面沾满了血与体液,狼狈地垂着。
他走到床边,伸手探向赵敏的脖颈。
指尖触及之处,一片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王猛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这才想起来,在此前那两个老头那霸道绝伦的掌力!
他翻过她的身体,让赵敏正面朝上。
只见,赵敏脸色青白如纸,嘴唇发紫,双目紧闭,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脸上,除了他方才用长枪抽打出的红痕外,更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不祥的黑气。
该死!
王猛暗骂一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大的敌人,竟然不是这心机深沉的蒙古郡主,而是那两个本该是她左膀右臂的玄冥二老。
如果赵敏就这么被玄冥神掌的寒毒给弄死了。
那可就彻底的功亏一篑了!
他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伸出右手,凝聚起体内仅存的一丝、也是最精纯的一股内力,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了赵敏心口处的“膻中穴”上。
一股浑厚而灼热的真气,缓缓渡入赵敏的体内。
在王猛的感知中,赵敏的经脉已经是一片狼藉。
一股股阴寒至极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玄冥真气,如同一条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她心脉的各处要冲,不断地侵蚀着她的生机。
若非她本身也内功根基不弱,再加上身上那件刀枪不入的软猬甲卸去了大半力道,恐怕早已当场香消玉殒。
饶是如此,她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王猛的真气,本就因为“清酥悲风”而阳气过盛,此刻渡入赵敏那被寒毒侵占的经脉,竟意外地起到了些许克制作用。
那股灼热的气息,如同初春的暖阳,所过之处,那些盘踞的寒毒竟微微退散了一些。
有门!
王猛精神一振。
但这份振奋并未持续太久。
他很快就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那股霸道的纯阳真气,就像是烈日照耀下的冰川。
虽然,能融化表层的寒冰,但对于那深藏在冰川核心、积蓄了千百年的玄冥寒毒,却显得力不从心。
他的真气每渡入一分,都会被那股阴寒至极的毒素疯狂地反噬、消磨。
而赵敏的经脉本就因重伤而脆弱不堪,根本经不起这种神仙打架般的折腾。
他能感觉到,自己可以调用的真气在飞速地消耗,而赵敏心脉中的寒毒,在最初的退散之后,便狡猾地收缩成一团,盘踞在最深处,如同一条冬眠的毒蛇,任凭他如何冲击,都巍然不动。
再这样下去,不等他耗尽真气,赵敏就会先一步被这狂暴的真气对冲给震碎心脉。
“该死!”
王猛低声咒骂,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清酥悲风”在失去压制后,又开始蠢蠢欲动。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一个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的办法!
推、送、渡……这些常规的疗伤手法,都是将能量从一方转移到另一方。
“送”不进去,那反过来……“吸”出来呢?
一个疯狂的、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念头,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王猛的脑海!
北冥神功,吸星大法……江湖上这些邪派功法,核心便是一个“吸”字。
强行吸取他人内力为己用。
玄冥神掌的寒毒,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一种至阴至寒的能量。
如果,能将它从赵敏的体内吸出来……可是,吸到哪里?
直接吸入自己的丹田?
那无异于引火烧身,他体内的冰火二力会瞬间将他炸成碎片。
王猛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了自己的下半身。
那里,他那根刚刚才平息下去的长枪。
因为体内邪火的再次涌动,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地抬头。
“清酥悲风”这种至阳邪火的根源与核心,是自己全身阳气最汇聚、最旺盛的地方。
同时,还有着金刚不坏和真气贯通这两个最为核心的要点。
如果……如果用它作为“吸”的管道呢?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骇人听闻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玄冥寒毒属阴,性往下沉,汇于丹田;而人体经脉百川归流,口鼻七窍更是内外沟通的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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