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大提琴的拨弦,在她耳边震动,:“要是别人出手,我也不会放心。
但既然是她出手……一切可就简单多了,不是吗?”
他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那个神秘莫测,强大到如同鬼神一般的李沧海。
李青萝那有些迷离的思绪,微微一凛。
她知道王猛说的是谁,可心底的疑惑,却像是被勾起的藤蔓,越缠越紧。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赶尽杀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一种彻底的,连根拔起的……清除。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僵硬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变化,立刻就被身后那个对她身体了如指掌的男人给捕捉到了。
王猛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转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欲望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寒意。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冷笑着说道:“我得给你清除隐患。”
他的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那光滑的,有些发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颤的杀意。
“我得给你清除隐患。”
他的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那光滑的,有些发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子能将人骨髓都冻结的残忍。
“这次出去,一来一回,我最起码要半年多才能回来。
这半年里,虽然有她在,曼陀山庄不一定会有事情,可是……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李青萝的心上。
她那颗因为女儿离去而变得柔软的心,瞬间就被这冰冷的,充满了血腥味的现实,给彻底敲碎。
然后,又被他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喙的方式,重新黏合了起来。
李青萝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王猛那双深不见底的,此刻却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眸子,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现在她才明白,王猛真正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
以及,以她为中心,将所有潜在的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可能威胁到他对他“所有物”的绝对掌控的因素,全部连根拔起!
“另外!”
王猛看着她那双渐渐染上震惊与美丽的眸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森冷的,充满了戾气的笑容,:“姑苏慕容氏,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之前,只是不知道而已……”
他的手,缓缓地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那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按在了她那跳动着的,温热的动脉上,感受着那鲜活的,只属于他的生命力。
“……可不代表,我不会计较。”
颈项间的动脉,在王猛温热的指腹下。
一下,一下!
有力地,搏动着!
那不仅仅是血液的流淌,更是李青萝此刻最真实,最脆弱的生命脉动,被他毫不费力地,掌控在股掌之间。
这是一种极致的亲密,也是一种极致的掌控力。
李青萝的整个身体,都因为王猛的这句话和王猛这个动作而彻底僵住了。
一股奇异的,混杂着极致恐惧与极致快感的战栗,如同闪电般,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脊梁,让她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因为兴奋而立起的鸡皮疙瘩。
她那双因为欲望而迷离的美眸。
此刻,却清明无比,倒映着王猛那张充满了残忍笑意的脸。
她的身体,在王猛怀里不再僵硬。
反而,以一种前所未有过的顺从,彻底地软了下来。
她甚至主动地,将自己温热的脸颊,在那只扼着自己命运的手掌上,轻轻地蹭了蹭。
“猛官……”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丝被彻底征服后的,甘之如饴的颤抖,:“都听你的。”
也就在这温存而又杀机四伏的耳语之间,太湖的水面上,一艘小小的,不起眼的乌篷船,正悄无声息地,划开清晨的薄雾,朝着姑苏城的方向,缓缓驶去。
船头,王语嫣一袭素衣,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精美的白玉雕像。
湖上的风,吹拂着她如墨般的长发,撩动着她素净的衣角,可她却纹丝不动。
她那双美丽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身后那在晨雾中渐渐模糊的,曼陀山庄的轮廓。
那眼神里,没有离别的伤感,没有对故居的留恋,只有一片像是冻结了千年的,深邃的寒冰。
邓百川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单薄而又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家臣,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都在看到她那冰冷的侧脸时,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乌篷船,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在了茫茫的太湖水雾之中。
而它身后那座充满了旖旎与罪恶的岛屿,却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火药桶,彻底,热闹了起来。
当王语嫣和邓百川所乘坐的那艘乌篷船,最后一抹剪影也彻底融入太湖的晨雾之中时,它身后那座刚刚经历了惊天拍卖、本该归于平静的曼陀山庄,却像一口被投入了火石的油锅,以一种与它旖旎名字截然相反的方式,骤然沸腾了起来。
拍卖会本身,确实是结束了。
但对于那些一掷千金,拍下了重宝的豪客巨商,以及那些成功售出货物的卖家而言,真正的忙碌,才刚刚开始。
这不同于寻常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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