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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看到了什么。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黄蓉。
当她的头终于冲破水面的瞬间,第一口纯天然的冰冷而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一颤!
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与“羞耻”的弦,在被拉伸到极限之后,伴随着这口救命的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的悲鸣!
下意识的把王猛给推开了。
“啊!”
王语嫣被这声音惊了一下。
柔弱的身体在水中翻滚了一下,口鼻脱离了那个温暖的“源头”,猛地呛了一大口冰冷的湖水。
剧烈的呛咳让她那迷蒙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当她睁开眼,看清自己与王猛之间那几乎是负距离的、不可思议的姿势时——她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恐惧与羞耻的、纯粹的、极致的茫然与空白。
仿佛她的大脑,因为无法处理眼前这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荒唐至极的现实,而主动选择了……停机。
她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惊呼,便身子一软,再次彻底地、干脆地,昏了过去,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白莲,无力地漂浮在水面上。
而那个神秘的女人,却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的镇定。
当黄蓉将王猛推开的瞬间,她便顺势松开了口。
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没有半分的慌乱,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进食。
她缓缓地抬起头,任由冰冷的湖水从她那光洁如玉的下颌滑落。一缕晶亮的、不知是湖水还是别的什么的液体,从她那饱满的、色泽鲜润的唇角,缓缓地、拉丝般地滴落。
她的目光,清冷如月,穿过浑浊的水波,径直落在了王猛的脸上。
随即,又缓缓下移,落在了那此刻正因为失去了所有“需求”而缓缓平息、但依旧遍布着醒目齿痕与淤青的“罪魁祸首”之上。
她的眼中,没有黄蓉的羞愤,也没有王语嫣的惊骇。
只有一种近乎于冷酷的、学者般的审视与好奇,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回味。
然后,她松开了那只一直紧握着王猛的手,自顾自地,朝着不远处一块唯一露出水面的、巨大的黑色礁石,游了过去。
“哗啦——”
水声响起,第一个脱离苦海的人,是黄蓉。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块礁石,甚至顾不上去拉依旧昏迷的王语嫣。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缩在礁石的角落里,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浑身都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她那身早已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妇玲珑有致的曲线,可此刻,这动人的春光,却只散发着绝望的寒意。
紧接着,那个神秘女人也优雅地登上了礁石的另一端。
她把王语嫣扔在了岸上。
随后,赤裸着身体盘膝而坐,闭上双目,竟是旁若无人地,开始调息打坐,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最后,是王猛。
当最后一个“需求者”离开,当那股渡入他体内的内力也随之中断,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虚弱与疲惫,瞬间将他吞噬。
他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在水中无力地漂浮。
他的目光,越过水面,看着礁石上那三个处于不同状态的女人。
这片狭小的、被困在湖底的、不知名的洞窟,在经历了那场极致诡异的、由肉体纠缠而成的“共生”之后,终于迎来了片刻的、死寂的安宁。
只是这安宁之下,所涌动的,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汹涌、更加危险的暗流。
那死寂的安宁,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打破它的,是黄蓉。
她那剧烈颤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然后,她缓缓地、动作僵硬地,抬起了头。那张埋在膝盖间的绝色俏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没有羞愤,没有惊恐,只有一片如同被冰封的湖面般的、死寂的平静。
她的目光,扫过上依旧昏迷的王语嫣,扫过礁石另一端闭目打坐、仿佛入定的神秘女人。
最后,落在了水里那个几乎已经失去所有力气、只能勉强维持漂浮的男人身上。
她站了起来。动作之间,再没有半分的灵动与娇俏,反而像一具被精准操控的、美丽的人偶。
她走到礁石边缘,弯下腰,伸出了一只依旧在微微发颤的、冰凉的手。
王猛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抓住了。
那触感,柔软,却又冰冷得像一块玉,不带任何温度。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回应,只能任由那股不算强劲、却异常坚定的力道,将自己那如同死狗般的身体,一点一点,从冰冷的湖水中拖拽出来,“啪”地一声,摔在了冷硬潮湿的礁石上。
肌肤与岩石的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提醒他刚刚那段不可思议的、被动的旅程。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湖水混杂着某种他不敢去细想的、奇异的余味,从他的口鼻中不断咳出。
他甚至没力气抬头,只能看到一双沾满了泥水的、小巧的绣花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王公子,希望你遵守承诺”
声音平淡、清冷,像一颗石子掠过冰封的湖面,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王猛的心猛地一沉。
他拼尽全力抬起头,看到的,却只是妇决然转身的背影。
她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也没有去看昏迷的王语嫣。
她只是走到了另一侧岩壁,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些湿滑的石缝间摸索了几下,便找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可供攀爬的路径。
下一刻,她动了。
那娇小的身躯,爆发出与她外表完全不符的、惊人的敏捷与力量。
她的手脚并用,如同一只最矫健的、受了惊的雌豹,在那近乎垂直的、湿滑的岩壁上飞速攀援而上!
那条路,并不是通往他们来时的曼陀山庄的方向。
而是截然相反的另一条出路。
她显然,一刻也不想再回到曼陀山庄了。
王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玲珑的、沾满了水渍的倩影,在岩壁上迅速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后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了一处更高、更深的裂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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