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犹豫,恢复过来的黄蓉,动作坚定而又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
她一手一个,抓着王语嫣和那神秘女人湿漉漉的、冰冷的长发,在湍急的水流中,强行将她们那已经失去血色的、冰冷的脸,拉向了唯一的生命之源。
她没有将她们的嘴对准顶端那最汹涌的顶峰,因为她自己清楚,她只是将她们冰凉的唇瓣,一个从左,一个从右,紧紧地、严丝合缝地,按在了滚烫坚硬的皮肤之上。
事实证明,黄蓉的判断是正确的。
这每一寸血肉,都在向外渗透着生命的气流。
当她们的嘴唇接触到那滚烫的、微微震动的皮肤时,一股本能的、求生的欲望,立刻在她们昏迷的身体深处被唤醒。
她们的唇,下意识地、如同初生的婴儿寻找母乳般,开始了微弱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吮吸。
“咳……咳咳!”
王语嫣的反应最为直接。
一股精纯的、温暖的“气”流被吸入肺部的瞬间,立刻将她肺里残留的湖水给排挤了出来!
她剧烈地呛咳着,身体猛地一弓,大量的浑水从她的口鼻中喷出。
紧接着,她那双紧闭的、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缓缓地、迷茫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她还未看清眼前的一切,只感觉到自己的嘴正紧紧贴着一个无比坚硬、无比滚烫、还在微微脉动的……活物。
一股股温暖的气流,正通过她的吮吸,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驱散着死亡的冰冷。
她的理智还是一片混沌,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不敢松开这个唯一的、能让她呼吸的东西。
而另一个女人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的身体,依旧处于深度的昏迷之中,双眼紧闭,毫无苏醒的迹象。
但她的身体,比王语嫣的身体,对那股纯粹的氧气,有着千百倍的、更加贪婪的渴望!
当第一缕精纯的“空气”被她吸入体内的瞬间,她那张美丽的、毫无血色的脸,猛地一抽!
紧接着,她的双唇猛地张开,然后狠狠地、带着一种野兽般的、不顾一切的狂暴,一口咬了下去!
“唔!”
一声痛苦的闷哼,终于从一直沉默充当“生命之源”的王猛喉咙里挤了出来!
黄蓉骇然看去,只见那个女人的牙齿,如同两排最锋利的剃刀,已经深深地、毫不留情地,嵌入了王猛侧面的血肉之中!
她就像一条被鱼钩死死钩住了喉咙的大鱼,在溺死的边缘,本能地、用尽全力地,咬住了那根刺穿了自己、却也同样连接着水面空气的……钓线!
幸运的是,她没有咀嚼,只是死死地咬合,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在王猛的血肉上,为自己开辟出一个专属的、能够汲取更多、更精纯空气的……伤口。
那野兽般的、毫不留情的啃咬,所带来的剧痛,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王猛那片即将被虚弱与黑暗吞噬的意识之海!
“呃啊!”
又是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呻吟从他喉咙深处泄出。
这股尖锐的刺激,非但没有让他昏厥,反而像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强行将他那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了起来。
他的眼皮在漆黑的水中猛地睁开,看到的,却只有无边无际的、压抑的黑暗。
整个琅嬛玉洞,已经彻底沉默了。
那山崩地裂的轰鸣,那狂暴奔涌的洪水咆哮,都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死寂。
一种被厚重水压包裹着的、仿佛连时间都被凝固的、绝对的死寂。
他们,已经被彻底淹没在了太湖湖底。
视觉被剥夺,听觉也被无尽的水压所蒙蔽。
此刻,王猛唯一能感知的,只有那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身体触碰。
冰冷,是这片世界的主色调。
湖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刺穿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贪婪地吸走他最后的体温。
然而,在这片冰冷之中,却有三团截然不同的、温暖的、柔软的、富有生命力的热源,正以一种极致亲密、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间隙的姿态,紧紧地与他纠缠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黄蓉那具娇小的身躯,她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惶,却又透着一股顽强的、不肯放弃的坚韧。
他能感觉到王语嫣那柔软的脸颊和嘴唇,正贴在他那左侧柱身。
她的身体无力地漂浮着,全靠黄蓉的手拉着才没有飘走。
她的心跳,则像只受惊的小鹿,又快又乱,显得羸弱而迷茫。
她只是在本能地吮吸着,像个寻找慰藉的婴儿。
最后,是他右侧那根王猛的上传来的、那股永恒不变的、尖锐的痛楚。那个女人的牙齿,依旧死死地嵌在他的血肉里。
她的脸颊贴着他,肌肤冰冷,可她的心跳,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缓慢的、沉重的、充满了某种掠夺性力量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即使在昏迷中,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四颗心脏,在这片死亡的黑暗水域中,以王猛为中心,构成了一个脆弱而又诡异的、共生的循环。
但这……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安全而已。
王猛比谁都清楚,这个循环,完全是建立在他一个人的燃烧之上。
所有的氧气,那些从他皮肤上源源不断涌出的、维系着四条性命的气泡,都是他依靠自己那所剩无几的体力,通过【随心所愈】的能力强行驱动意志,再经由【真气贯注】,从周围这冰冷、死寂的湖水之中,硬生生“过滤”和“制造”出来的。
这个过程,就其本质而言,消耗的体力并不算巨大。
要是放在他被吸干之前,那个龙精虎猛、十三肾咆哮的巅峰状态,别说维持四个人,就是维持四十个人,持续个一天一夜甚至是两天两夜,都不过是等闲之事。
毕竟,他那经过蜂皇浆的反复滋养,早已被拓宽了数倍的丹田气海,储量雄浑得如同真正的汪洋。
可现在……他那片汪洋,早已干涸见底,变成了一片龟裂的盐碱地。
他如今每一次“制造“氧气的行为,都不是在动用“真气”,而是在压榨、在燃烧他最本源的……体力与精神。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头脑正变得越来越昏沉,思维如同生锈的齿轮,每一次转动都无比艰难。
就在王猛的意识即将被那粘稠的黑暗彻底拖入深渊,连维持喷吐氧气的工作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瞬间。
一个声音,毫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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