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纳气急败坏地咬咬牙,心中不住地叱骂:
——混账!混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也是暴风突击队的前队员,不论是作战素养还是作战经验,在高手如云的圣殿骑士中,都属于一流水准。
可饶是...
血线炸开的瞬间,李昱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不是现在!
他腰腹间皮肉翻卷,刀锋切开腹直肌时发出的细微撕裂声,竟比方才金铁交鸣更刺耳。温热的血顺着右胯骨往下淌,在裤缝里汇成一道蜿蜒小溪。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是强忍,而是根本没给痛觉留出传导的时间。
身体比意识更快。
左膝猛地沉坠,右腿如鞭甩出,足尖直踹黄隆后心!这一记“虎尾蹬”不讲章法,只求逼退、只争毫厘、只搏一线喘息之机!
黄隆早料到此招。
他未收刀,反借着劈斩余势向左旋身,伐折罗刀背贴着李昱踹来的脚踝外侧一磕——不是格挡,是卸力带偏!李昱整条右腿登时失衡,重心前倾。黄隆左手五指如钩,闪电般扣住其右腕内关穴,拇指狠压神门,指节发力一拧!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声,而是筋膜被强行扭转时发出的闷响。
李昱右手五指瞬间麻痹,整条手臂垂落下去,指尖微微抽搐。
但他笑了。
嘴角咧开一道猩红裂口,血沫混着唾液滴落在青砖地上,绽开细小暗花。
“你……漏看了我左手。”
话音未落,他垂落的右臂忽然一颤,袖口滑落一截乌黑短棍——通体包铜,长仅尺半,两端各嵌一枚核桃大的青铜圆球,表面密布螺旋凹槽。棍身中央刻着两个古篆:镇岳。
黄隆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这兵器陌生,而是太熟了。
十年前,天津卫西沽武馆擂台上,他师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若见镇岳棍出袖,速退三步,莫贪功。”
——那是形意六合枪谱里从未记载、却代代口授的“枪母三式”之首:崩雷式·镇岳撼山!
李昱右臂虽废,左手却如毒蟒昂首,五指暴张,将镇岳棍横握于掌心!他腰胯陡然塌陷,脊柱如弓反张,肩胛骨在薄衫下撑起两座突兀山峦——这不是发力,是蓄势待崩的火山口!
空气凝滞。
连远处教堂钟楼报时的嗡鸣都仿佛被掐断了喉管。
黄隆本能地后撤半步,右脚刚离地,忽觉脚下青砖微震。
不是李昱踩的。
是……地底传来的震动。
他眼角余光扫过墙角——一只灰鼠正发疯似的扒拉着砖缝,胡须狂抖;窗台上两只麻雀扑棱棱飞走,翅尖刮过玻璃,留下刺耳锐响;连悬在梁上的铜铃都无风自动,叮当轻颤。
地下有东西在动。
黄隆呼吸一滞。
就在这一滞之间,李昱动了。
没有吼叫,没有预兆,左手抡棍如掷链锤!镇岳棍脱手而出,并非直击,而是斜向上方四十五度疾旋飞射——棍身青铜圆球高速旋转,螺旋凹槽切割空气,发出呜呜鬼啸!
黄隆本能举刀上撩,欲斩断这诡异暗器。
可镇岳棍在距他眉心三寸处猛地一顿!仿佛撞上无形之墙,倏然停转,随即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解体。
两枚青铜圆球骤然爆裂,无数银亮钢珠如暴雨梨花激射而出!每粒不过米粒大小,却裹挟着镇岳棍旋转时积蓄的全部动能,破空之声竟似蜂群振翅!
黄隆瞳孔里映出漫天银星。
他来不及格挡全部——左肩、右肋、小腹下方,三处同时剧痛!钢珠入肉三分,深陷肌理,却未出血——因冲击力太大,创口瞬间焦灼闭合,只留下三个漆黑小点,像被烧红铁钉烫出的印记。
更致命的是那声波。
镇岳棍炸裂的刹那,一股低频震波无声扩散。黄隆耳膜嗡鸣,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尝到浓重铁锈味,才没让意识彻底断线。
就在这摇摇欲坠的瞬间,李昱到了。
他左脚踏碎青砖,右膝高抬,膝盖骨如战斧斧刃,裹着腥风,狠狠砸向黄隆天灵盖!
黄隆双臂交叉上架,小臂硬接这一记“崩山膝”。
咚!!!
沉闷巨响震得窗纸簌簌抖落灰尘。
他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虎口再次迸裂,血顺着手腕往下滴。可他没倒——膝盖顶住他额骨的刹那,他竟咧嘴一笑,染血的牙齿森然如锯。
“你……用左手使镇岳棍?”
李昱膝盖未松,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沙哑如砂纸摩擦:“……枪母三式,本就不分左右。”
话音未落,黄隆突然松开交叉双臂,整个人如泥鳅般向右滑出半尺!李昱膝盖轰然砸在青砖地面,蛛网状裂纹瞬间蔓延三尺,碎石崩飞。
而黄隆借着滑步之势,左掌成刀,斜劈李昱颈侧大动脉!
李昱头一偏,刀掌擦着耳廓掠过,削下一缕黑发。但黄隆右脚已如毒蝎尾钩,自下而上猛踹其裆部——这是绝户脚,狠辣阴毒,毫无武德可言。
李昱腹部伤口崩裂,鲜血喷涌,可他竟不躲不闪,反而迎着那一脚,腰腹肌肉骤然绷紧如铁板!
砰!
脚掌踢中腹肌,发出沉闷鼓声。黄隆只觉脚趾一阵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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