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浮薄而挫厚重,启侥幸而塞忠良之路也!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按制行赏即可!”
“臣附议!”
“臣亦附议!”
太子一党的官员纷纷出列,引经据典慷慨陈词,将“祖制”、“体统”、“资历”等大帽子一顶顶扣下来,仿佛赵王的提议是天大的殃民之举。
太子周扬立于文官之首,却强忍着没有亲自下场。
他没想到林闲的功劳如此硬扎,更没想到赵王汉王竟能抓住机会,提出如此刁钻的晋升方案——
只升散阶,不升实职!
既重赏了林闲,又避免了实权上的威胁,还堵住了“幸进”的部分口实。
更可气的是,这提议竟隐隐契合了父皇之前赐五品袍服的心意!
这让他一肚子反驳的话,如同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又咽不下,难受至极。
只能安排手下当马头炮,先观察一下再寻机反击。
朝堂之上,吵作一团。
支持者认为林闲功高当赏,破格方能显皇恩浩荡、激励后来者;反对者则咬死祖制成例,认为如此升迁败坏官场风气。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周胤始终面沉,目光如古石。
他聆听着下方的激烈辩论,待到争吵声稍歇皇帝才抬起眼眸扫过众臣,最终落在慷慨激昂的汉王和沉稳从容的赵王身上,又掠过面色铁青的太子。
最后,他望向西北那片苍茫。
“众卿之意,朕,已了然于胸。”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大殿中清晰回荡。
“林闲,属于大器晚成的英才。”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重比千斤:“赴任安远,时日虽浅,然其行事,朕一直在看。”
似乎看到有还想反驳的官员,皇帝朝那边一扫顿时让他们将嘴边的话狠狠咽回去。
“肃奸佞,需胆魄。王彪通敌,证据确凿,林闲能于旬月之间一举擒之,此其智勇。”
“定边患,需谋略。秃发部悍然来犯,林闲能临危不乱,以寡敌众用奇制胜,保境安民,此其能。”
“兴产业,需实干。枸杞滩羊,点石成金活民无数,此其仁。”
“安黎庶,需真心。万金散尽,只为济民。设立义学,又教化边童,此其德。”
皇帝每说一句,殿中不少太子系官员脸色就变一分。
这些功绩单独拿出一件都足以称道,如今汇聚于一人之身,且在短短两月之内完成,其震撼力无以复加。
“此非微功,乃定边民、实心用事之大功!非常之功,当待非常之人,亦当有非常之赏!”
皇帝的声音陡然提高:“若拘泥于常例,困囿于年资,则何以激励后来者效命?何以彰显朝廷赏罚分明?”
他目光转向赵王,微微颔首:“赵王所奏升散阶而不迁实职,于规制无悖可于情理相通。既酬其功励其志,又不使其骤贵。此议老成谋国,颇合朕意。”
他特意强调了“老成谋国”四个字,意味深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份关于林闲的奏报,最终一言定乾坤:“朕意已决!”
“特旨:安远知县林闲,忠勤体国才堪大用,安边定民,功在社稷。着即加授从五品朝议大夫散阶,所有俸禄仪制悉依新阶。望其再接再厉,勿负朕望!”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王、汉王及一众官员闻言大喜,齐齐躬身下拜,山呼万岁!
赵王嘴角含笑,汉王更是咧开大嘴,差点笑出声。
此道旨意既重重褒奖了林闲,彰显了皇帝破格用才的魄力与恩宠,又未动其实职,避免太子一党的激烈反弹,更巧妙将林闲的品级提升至与其御赐五品官袍相匹配位置。
可谓面面俱到,完美至极!
而太子一党,则个个面如死灰。
尤其是那位左副都御史李严,更是身体摇摇欲坠。
他们引经据典,最终却换来皇帝一句“老成谋国”的肯定和这无可更改的圣裁!
这记耳光,抽得又响又亮!
太子周扬低垂着头,宽大的袖袍下双手紧握成拳。
他感觉自己的脸在满朝文武面前,被父皇、被赵王汉王、更是被那个远在西北的林闲,反复踩在脚下摩擦。
然而圣旨已下,金口玉言再无转圜余地。
这道旨意迅速由六百里加急传遍天下。
林闲这位新科状元知县,正式擢升至从五品朝议大夫!
虽然是散衔,但其升迁之速,再次以事实震撼了整个大周官场,也向所有人宣告铁的事实:这位安远状元公简在帝心,圣眷正浓。其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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